第4章 怀孕的噩梦（5/7）

室里小薇压抑的哭声。

突然觉得，这个房子像个地狱。

而我们，都在里面焚烧。

那一夜，小薇没睡。

她坐在床上，抱着膝盖，眼睛盯着窗外，眼神空。

我躺在她身边，想抱她，但她躲开了。

“别碰我。”她说，声音很轻，“我脏。”

“你不脏。”

“我脏。”她重复，“我怀了一个强犯的孩子。我脏透了。”

她低下，手指轻轻放在小腹上。

“这里……”她小声说，“有一个小生命。可能……可能真的是他的。”

她顿了顿，眼泪掉下来。

“阿晨。”她说，“如果……如果我生下来，你会离开我吗？”

“不会。”

“你会……会这个孩子吗？”

我没说话。

因为我不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

“如果我打掉……”她继续说，“那些照片就会传出去。我……我就毁了。”

她转看我，眼睛红肿，眼神绝望。

“阿晨。”她说，“我该怎么办？”

我没说话。

因为我不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

那一夜很长。

长得像一辈子。

天亮时，小薇终于睡着了。但睡得很不安稳，眉紧蹙，睫毛不时颤动。

我躺在她身边，看着她苍白的脸，看着她眼下的乌青，看着她嘴唇上被咬出的血痕。

突然想起，我们刚在一起时，她说过的话。

“阿晨，以后我们要生两个孩子。一个男孩，一个孩。男孩像你，孩像我。周末带他们去公园，教他们骑车，陪他们放风筝……好不好？”

那时候，她说这话时，眼睛亮晶晶的，像盛满了星星。

现在，那双眼睛里，什么都没有了。

只有恐惧，只有空，只有绝望。

而那个关于孩子的梦想，变成了最残酷的噩梦。

手机响了。

是阿强发来的消息：

“哥，让嫂子好好想想。孩子必须生。这是我的种，我得留下。”

我看着那条消息，手指收紧，几乎要把手机捏碎。

然后我回复：

“如果她不愿意呢？”

很快，回复来了：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那些照片，今晚就会出现在你们学校论坛上。你自己选。”

我盯着屏幕，很久。

然后我放下手机，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渐渐亮起来的天空。

突然觉得，那些光，离我好远。

远得像上辈子的事。

小薇醒来时，已经是中午。

她坐在床上，低看着自己的肚子，手指轻轻放在上面，像在感受什么。

“阿晨。”她轻声说。

“嗯？”

“我……我想好了。”

我看着她。

“我……”她顿了顿，眼泪涌出来，“我生。”

我愣住了。

“你说什么？”

“我生。”她重复，声音碎，“我……我不能让那些照片传出去。我……我受不了。”

她捂住脸，哭出声。

“可是小薇……”

“别说了。”她打断我，“我已经决定了。生下孩子，给他。然后……然后我就解脱了。”

“解脱？”

“嗯。”她点，眼泪不停地流，“生下孩子，还给他。那些照片，他应该会删掉吧？到时候……到时候我就自由了。”

她说“自由”时，声音里有一种近乎绝望的渴望。

像溺水的，抓住最后一根稻。

但那根稻，可能根本不存在。

“小薇。”我说，“阿强的话不能信。就算你生下孩子，他也不会删照片。他会用孩子继续威胁你，一辈子威胁你。”

“那怎么办？”她看着我，眼神绝望，“打掉孩子，照片传出去，我死。生下孩子，被他威胁一辈子，我也死。阿晨，我怎么办？我到底怎么办？”

她哭得撕心裂肺。

我抱住她，感觉到她温热的眼泪，感觉到她颤抖的身体，感觉到她心里那个正在一点点扩大的黑。

而我，无能为力。

真的无能为力。

那天下午，阿强出门了。他说去找那个“大哥”，谈“来钱快”的活儿。

小薇一个坐在卧室里，低看着自己的肚子，手指轻轻放在上面，像在跟谁说话。

我站在门，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