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落差（2/3）

那是一个极其简陋、低矮的石房子，窗户透出昏黄微弱的光。

屋外堆着渔网和损的木桶，空气里弥漫着海腥味和柴火烟味。

白薇用尽力气拍打着粗糙的木门。

门开了，一个满脸皱纹、皮肤黝黑、穿着旧棉袄的老爷爷探出来，看到他们这副落汤般狼狈不堪的样子，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惊讶。

白薇急忙想说明况，寻求帮助。

可她一张，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嘶哑得厉害，而且她说的话，老爷爷显然一个字也听不懂。更多彩

老爷爷说了几句什么，语调奇怪，发音拗，是白薇从未听过的方言。

沟通的障碍让白薇瞬间感到了更的绝望。

她只能拼命地比划，指指昏迷不醒、浑身滚烫的凌烁，又指指自己湿透的衣服，做出寒冷和需要帮助的手势。

焦急和无力感让她眼眶发热。

老爷爷皱着眉看了他们一会儿，又抬看了看沉的天色和远处黑暗的海面，最终，还是侧身让开了门，示意他们进去。

屋子很小，很简陋。

地上是夯实的泥土地面，墙壁是粗糙的石块垒成，唯一的家具就是一张旧的木桌、两把凳子和角落里的土炕。

土炕上铺着和旧的被褥。

屋里生着一个小小的炭盆，散发着微弱的热量，却已经是此刻无上的温暖。

老爷爷帮忙将凌烁扶到炕上。

白薇顾不上自己，连忙去摸凌烁的额，烫得吓。

她焦急地看向老爷爷，比划着“水”、“药”的动作。

老爷爷似乎明白了，转身去灶台边，用粗陶碗盛了一碗温水过来，又从一个脏兮兮的布包里摸索出几片晒的、不知名的药叶子，示意白薇给凌烁喂下。

白薇看着那几片来历不明的叶子，心里直打鼓。

但她别无选择。

她费力地扶起凌烁，让他靠在自己怀里，一点点将温水喂进他裂的嘴唇。

凌烁在昏迷中本能地吞咽了几。

至于药，白薇犹豫了一下，还是掰下一小点，混在水里让他喝了。

死马当活马医吧。

老爷爷又找来两套虽然旧但还算净的粗布衣服，指了指旁边一个用帘隔开的小小空间，示意白薇去换下湿衣服。

白薇谢过（尽管对方可能听不懂），拿着衣服走到帘子后。

脱下冰冷湿重的衣物时，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皮肤上起了一层皮疙瘩。

换上粗糙的、带着皂角味的粗布衣服，虽然不合身，但燥的感觉让她稍微好受了些。

她摸了摸自己依旧平坦的小腹，心中稍安。

她走出来，看到老爷爷已经将凌烁的湿衣服也扒了下来，给他换上了另一套男式粗布衣，并盖上了那床散发着霉味和阳光混合气味的被子。

做完这些，老爷爷指了指炕，又指了指白薇，意思很明显——地方小，只有这一张炕，你们凑合吧。

然后他佝偻着背，走到炭盆边坐下，不再理会他们。

白薇看着那张窄小的土炕，和炕上昏迷不醒的凌烁，心中五味杂陈。

她从小到大，何曾受过这样的苦？何曾住过这样败的地方？何曾需要与挤在一张炕上？

巨大的落差感让她鼻子发酸，但环顾这简陋却给了他们遮蔽和一丝温暖的石房子，看着老爷爷沉默的背影，那份感激又是真切切切的。

至少，他们暂时活下来了。

就在她感到无助和茫然时，木门又被推开了。

一个穿着同样朴素、扎着两条麻花辫、脸蛋被海风吹得红扑扑的少走了进来，手里拎着一个小鱼篓。

看到屋里的景，她吓了一跳。

“阿公，他们是？”少说的是略带音的普通话，白薇勉强能听懂！

白薇如同抓住了救命稻，急忙上前，用尽量简洁的语言说明了况。

隐去了绑架等细节，只说是船难落水，同伴病重。

少听得似懂非懂，但看着凌烁昏迷不醒的样子和白薇焦急的神，还是点了点。

“我叫桑桑。”少的声音清脆，带着渔家姑娘的爽利，“这是我阿公。他不太会说官话。你们……先住下吧。阿公采的药治风寒很管用的。”她看上去比白薇还要小几岁，眼神清澈，透着善良。

有了能沟通的，白薇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一丝。

她连忙道谢。

桑桑看了看炕上的凌烁，又看了看白薇苍白的脸色，转身去灶台边忙活起来。

不一会儿，她端来两碗热气腾腾的、稀薄的鱼粥，里面只有零星几点鱼和野菜。

“家里……没什么好东西，将就吃点，暖暖身子。”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