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修罗场（2/3）

锐起来。

他想起了那个孩子……是凌烁的。

这个事实，像一根刺，一直隐晦地扎在他心里。

此刻，看着路灯下遥遥对峙的两，那根刺仿佛被狠狠按了下去，带来一阵鲜明的钝痛和……冰冷的怒意。

他花费资源庇护她，助她复仇，甚至在她明显心不在焉、敷衍了事地答应成为他友之后，依旧给予她体面和空间。

可她的心里，似乎还装着那个男。

那个……让她怀过孩子、与她一同跌泥泞、身份不堪的男。

顾宸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下压了一瞬，但转瞬即逝。

他收回目光，落在白薇低垂的睫毛上，声音平静无波：“路过，顺便来看看你。这么晚还出来？”

白薇感觉到他目光的审视，身体绷得更紧。“我……想去便利店买点东西。”她胡找了个借，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纸袋。

“嗯。”顾宸应了一声，没有再追问，也没有再看远处的凌烁一眼，仿佛那个根本不存在。

“外面冷，先上去吧。”他伸出手，极其自然地揽住了白薇的肩膀，带着她转身朝公寓楼里走去。

这个动作充满了占有和宣示的意味。

白薇身体僵硬了一瞬，却不敢挣脱。

她能感觉到顾宸掌心传来的温度，并不温暖，反而带着一种让她心底发寒的力道。

她被顾宸半拥着，身不由己地向前走去。

在踏楼内光影界处的最后一刻，她终究还是没能忍住，飞快地、极轻地，回看了一眼。

凌烁依旧站在那里，一动未动，像一尊凝固的雕像。

昏黄的光线模糊了他的廓，只有那双眼睛，隔着不远的距离，清晰地撞进她的视线。

白薇的心脏狠狠一缩，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下一秒，电梯门在她面前合拢，隔绝了外面的一切，也隔绝了那道让她心如刀绞的目光。

电梯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她和顾宸。

空气安静得可怕，只有电梯运行时细微的嗡鸣。

顾宸松开了揽着她肩膀的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袖，动作优雅从容。

他并未看白薇，目光平静地注视着不断上升的楼层数字，忽然开，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着一种冰冷的、悉一切的了然：

“以后，少见些不该见的。”

白薇猛地抬，看向顾宸线条冷硬的侧脸，瞳孔骤缩。

巨大的难堪和恐慌瞬间攫住了她，让她脸上血色尽失，嘴唇翕动了几下，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电梯“叮”一声，停在了她所在的楼层。

顾宸率先走了出去，站在走廊里，转身看向还僵在电梯里的白薇，神依旧是那种惯常的平静，只是眼底处，掠过一丝极淡的、冰冷的不耐。

“还不出来？”

白薇猛地回过神，几乎是踉跄着走出电梯。

她低着，不敢再看顾宸，手指冰凉，紧紧攥着那个空的纸袋。

顾宸看着她这副魂不守舍、又惊又怕的样子，心底那点不快并未消散，反而沉淀下来，变成一种更冷静、也更冷酷的评估。

他走到她的公寓门前，示意她开门。

白薇颤抖着手指，试了好几次，才勉强用指纹打开了门锁。

顾宸走了进去，环视了一圈这间简单却整洁的公寓，最后在客厅的沙发坐下，姿态放松，仿佛他才是这里的主。

“过来坐。”他看向依旧僵立在门的白薇。

白薇慢慢挪过去，在离他最远的单沙发上坐下，垂着，像等待审判的囚徒。

顾宸并没有立刻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那目光并不锐利，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让她无所遁形。

良久，他才缓缓开，语气平淡，却每一个字都敲打在白薇紧绷的神经上：

“白薇，我希望你清楚自己的身份和立场。你现在是我的朋友，过去那些七八糟的和事，该断的，就断净。”

他顿了顿，目光在她依旧苍白的小脸上停留片刻，声音更沉了些，带着一丝警告的意味：

“尤其是……和那个孩子有关的和事。我不希望再看到任何牵扯。”

白薇的身体几不可查地颤抖了一下，勉强稳定下来。

羞耻、难堪、以及一种被彻底看穿、无处可藏的恐惧，让她几乎要崩溃。眼泪在眼眶里疯狂打转，她却死死咬住嘴唇，不肯让它落下。

她不能哭。

“我……我知道了。”她听到自己用嘶哑的声音回答，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顾哥哥，对不起……我以后，不会了。”

顾宸看着她强忍泪水的样子，看着她眼中那混合着痛苦、屈辱和绝望的光芒，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