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若葵（2/13）

个怎么看，都与她过往世界格格不的凡。怯懦，平凡，甚至有些笨拙。

新婚之夜的画面浮现。对她而言，是带着恐惧与冷漠的屈从；对他，则是惶恐又狂喜的“癞蛤蟆吃了天鹅”。

透过画卷，她再次感受到当时自己僵硬躯壳下那份冰冷的杀意，以及在“他”沉沉睡去后，自己凝视时手指按在剑柄上的挣扎。

“哎呀……”画卷里，“他”因紧张笨手笨脚摔了一跤。不仅画中的“伏凰芩”抿唇忍笑，画卷外的她也嘴角微扬。

时光在画卷中飞快流逝。相处竟出乎意料地融洽。

“我废了我堂妹的金丹，你怎么看？”画中的“她”故意问道，甚至隐隐期待看到“他”恐惧或指责的眼神。

“看你呀。”画中的“庄笙”老实回答，“我还以为夫你是那种运筹帷幄、智计百出的类型，没想到……这么脆利落。”语气里没有恐惧，反而有点……与有荣焉？

“你不懂。若不雷霆处置，后麻烦只会更多。”画中的“她”竟下意识地解释了一句。

“那没事了。夫，这个字怎么念？”他笨拙地转移了话题，递过一枚玉简。

那句“夫”，透过画卷，依旧让现实的伏凰芩心尖微微一颤，泛起一丝陌生的暖意。

“你到底是什么看法？”画中的“她”不依不饶。

“有点像拍马……但不管怎样，我肯定觉得夫做得对。帮亲不帮理嘛，难道你还指望我劝你大义灭亲不成？”他挠挠。

“你觉得我不讲道理？”

“没有没有！我是说，夫做什么，我是你丈夫，当然都支持你，也会和你一起承担后果。当然……最好别做那种损不利己的事，不太好。”他小声补充。

“哪怕我要杀你？”

他明显愣了一下，犹豫着小声问：“那个……能选个无痛点的法子吗？”

“窝囊！”画中的“她”怒斥。他立刻缩了缩脖子。

看到这里，现实中的伏凰芩，笑容愈发真切。这确实是他会有的反应。

画卷流转。

是她一次次捕捉到“他”偷偷瞥来的、带着仰慕与惊艳的目光。那般直白，毫不掩饰。

“为什么不亲上来？”面对那样的目光，画中的“她”有时会冒出这般念，旋即又被新婚夜的记忆压下去，只能装作未见。

“我是否对他太过残忍？”作为妻子，却再无夫妻之实。

“给他纳个妾吧。”这念最初便源于此。

“过于胆小了。”现实中的伏凰芩评价着画中的“庄笙”。柳若葵的到来，起初更像一个局外。

明明是妾，他却碰也不碰。原因她懂，怕她生气。

这份小心翼翼的尊重，让她愧疚。似乎给了他一切，又似乎什么都没给。

举案齐眉，相敬如宾，这不正是她曾经期望的婚姻么？开心是有的，平静也是有的。但她不甘心！仇依旧逍遥，快意恩仇才是她的本。

她终究做出了抉择。安于家室的平静生活不属于她，她要叶萧林死，而非让古贺翎后悔——况且，那根本不会后悔。

“不要和主角作对！不要和主角作对！”

从九观秘境归来，她重凝元婴，再成伏家天骄。而“庄笙”的劝告，显得那般无力。

她依然视他为夫，但复仇的执念已如烈焰燎原。外出的时越来越多，流渐稀。

不与主角作对？不可能。她伏凰芩，睚眦必报。

比起从前，她的谋划更周密，手段更狠绝，但失败也来得更彻底。

心布局，只将叶萧林一位红颜知己十死无生的万魔窟。

可那非但未死，反因祸得福，觉醒天魔体，一跃成为合体大修！

而“庄笙”，死了。死在怒的叶萧林随手一击之下，魂飞魄散。这是对等的、轻蔑的报复。

“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血色弥漫视野，那凡夫君死前，竟还念叨着这句凡俗诗句。

飞剑贯穿画中相拥的两，钻心之痛仿佛穿透画卷，刺现实伏凰芩的神魂。

一切，重归虚无。

“这值得吗？”秘境之灵的声音变得空灵缥缈。

画卷外的伏凰芩沉默不语，身形仿佛要融周遭的黑暗，神魂光华黯淡。

“可惜，有一点太假。”良久，她低语，声音沙哑。偏执如她，确有可能走向那般结局。

“但我夫君死前，定会痛得哇哇叫才对。”她垂眸，嘴角却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对他贪生怕死的子，倒是把握得准。

“呸呸，说错了，夫你是修仙的，咱们还是别当比翼鸟了……”她几乎能想象出他说这话时，那副后怕又认真的模样。

真诚，笨拙，毫无欺骗。

从天外来客到落魄乞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