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重逢(10/16)

“一次陷于上古迷阵,灵力将竭;一次遭数五阶妖兽围猎;最后一次,是在坤道试炼里,心魔反噬,道基动摇。”

她顿了顿,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杯沿:“每一次,眼看撑不过去时,我便会想起你。想起你跟我说‘活着回来’,想起你替我绾发时笨拙的样子,想起……你是我的夫君。这么一想,便又能从枯竭的经脉里压榨出一丝力气,从绝望的境地里找到一线生机。”

她抬眼,认真看着我:“这难道不是夫君气运荫庇?柳若葵亦是如此——她若当时真弃你而去,此刻已是一具尸首。她当我那蠢妹妹的礼物是好接的?那支‘遁影钗’里藏了一道追踪咒,她只要用了,无论逃到哪里,伏玉琼都能轻易找到她,杀之灭。”

我怔了怔:“唯有真心待我之,才能借到这份运?”

“或许吧。”她颔首,“气运玄之又玄,谁又说得清?但既有所感,便当珍惜。能省则省,莫要仗着它肆意涉险。”

她话锋一转,语气忽然变得有些微妙,与那假扮岳母的伏玉琼竟有几分神似:“柳若葵也是自私。既引你修了阳合欢法,却不知替你张罗几房姬妾,只顾着自己修炼。”

“其实我……”我想辩解我并不急需。

“还擅自带你出城,令你遇险。”她开始一条条数落柳若葵的“罪状”,神色认真得像在审理宗门事务,“明知你修为低微,禁制预警范围有限,仍带你远离城池。此为一过。”

“别罚她。”我忙道,“她也是一片好心,想带我散散心,况且是我自己同意出城的。”

“主妾无别,必危嫡嗣——这是夫君你当初教我的道理。”她神色肃然,坐直了身子,“我身为正妻、一家主母,若无赏罚,何以治家?此事夫君不必过问,我自有分寸。”

“那你与我说作甚?”我苦笑。

“你是一家之主,是我夫君,我自然要告知你。”她语气放缓,伸手过来握住我的手,“罚她不用法力,亲手洒扫庭院三月,期间不得与你亲近。赏她一件我新得的中品法器‘流云绫’,以酬她拼死护你之功。赏罚分明,方能服众。”

“你这是罚她还是罚我?”我郁闷。三个月不能亲近,对修炼合欢法的我们而言,着实有些难熬。

“自然是两个都罚。”她眸光转冷,手指微微用力,“我闭关前、出关后,三令五申,要你莫要轻易出城——你听了么?”

我哑无言。

“坐过来。”她命令道,语气不容拒绝。

我挪到她身边蒲团上:“对不起,没听你的话。”

“不要道歉。”她忽然靠进我怀里,额抵着我肩膀,声音闷闷的,“是我没护好你。夫君,若没了你,我证这道、修这仙,踏遍九天十地,又有何意趣?”

她肩细微地颤着:“我便杀尽天下,夺尽世间宝,他们也抵不上你万一。求你……保护好自己,莫再轻易涉险。芩儿求你了。”

声音里带上了哽咽,竟是在哭。

“我知道了。”我轻拍她的背,掌心感受着衣料下微微颤抖的肩胛骨,“哭什么?都是元婴大修士了,让看见笑话。”

“我只在夫君面前哭。”她抬,眼圈和鼻尖都泛着红,却执拗地看着我,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我只为夫君哭。旁……不配看。”

这般依偎了许久,她绪渐渐平复,反倒伸手将我揽过去,让我侧身枕在她腿上。青丝垂落,带着清浅的冷香。

“夫君。”她指尖轻抚过我肩上早已愈合、连痕迹都淡去的位置,“阳合欢法欲结上品金丹,有两条路可走,皆是古籍记载的上法。夫君想选哪条?”

“你说说看。”

“其一,连法。”她娓娓道来,手指无意识绕着我的发,“体质易传于血脉。此法需寻得一支十八代皆为修、且自练气至金丹皆具同种体的母血脉,纳其嫡系子为炉鼎,借其世代累积的纯本源,一气呵成。”

“其二,点法。广纳各类体质子,集齐‘太’‘少’‘玄’‘幽’等至少八种稀有体,与之合,采补调和,点点累积,直至圆满。”

“十八代……这也太难寻了吧?”我皱眉,“点法或许容易些?毕竟只要求种类。”

“夫君终究是外域,对此界风气了解不。”她轻笑,“连法反倒易成。能凑足十八代皆只能修至金丹的修,其血脉天赋已算极差,往往依附大族生存。在此界,拿儿换资源、攀高枝,并非奇事。点法则难得多——体虽常见,但稀有种类万中无一,且散布四方,集齐不易。”

“怎么方便怎么来吧。”我握住她绕着我发的手,“劳夫费心。”

“那便全都要。”她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在说今买什么菜,“连法为主,点法为辅。我会为夫君物色合适的美,慢慢搜罗。”

“可惜我非体。”她低,唇瓣在我手背上轻轻一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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