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岁月（6/22）

“千面狐皮”，养在玉瓶里、以月光为食的“月影虫”，据说能增加一成结丹成功率的“凝晶丹”……无聊的是竞价过程大多温吞，价格到了某个程度就无跟拍，没有话本里写的“两方豪掷千金、争得面红耳赤”的场景。

“你杀古贺翎我没意见，”我看着台下又一件法器以平淡的价格成，低声说，“可是你打得过他吗？他是盘龙宗首席，身边肯定有护道，你自己也说过，现在杀他会引来整个盘龙宗的追杀。”

伏凰芩这种证胜负杀伐道的家伙，让她放弃杀太难了，何况是古贺翎这种毁她道途的仇。

但我不希望她以卵击石。

柳若葵的前车之鉴还在眼前——她为了报仇把自己卖给我，差点连命都搭进去。

“我明白，我不蠢。”伏凰芩端起茶杯，却没喝，只是用指尖摩挲着杯沿，“他不仅是盘龙宗首席，身上至少有三件护身法宝，还有他师父种下的保命剑印。现在动手，杀不杀得掉另说，我自己肯定会被反噬。╒寻╜回?╒地★址╗ шщш.Ltxsｄｚ.ｃōｍ”

她放下杯子，眼睛望着台下，目光却像穿透了虚空，落在更远的地方：“我等主角和他狗咬狗不是更好吗？叶萧林不是一直想踩着他上位吗？我只需要……轻轻推一把。”

“你能这么想我就放心了。”我松了一气，端起茶杯喝了一。茶水微苦，回味却甘。

“按理说这种场合是主角大显神威的场合，”我看着又一件丹药成，价格平平无奇，忍不住嘀咕，“怎么感觉这么平淡？话本里不都这么写吗，主角看上的东西总有抢，然后主角霸气加价，打脸反派，万众瞩目……”

“你有没有想过，”伏凰芩忽然转过脸看我，眼睛在萤石光下亮得惊，“你才是主角呢。”

她说完，不等我反应，就牵起我的手，对着面前玉台上浮现出的新一件拍品按下了加价按钮。

那是一柄剑。

长剑，样式古朴，剑身狭长，颜色是沉郁的暗青色，像雨前积云。

剑柄处缠绕着褪色的旧革，护手雕刻着模糊的龙纹。

它静静悬浮在展台上，没有任何灵力波动外放，看起来平平无奇。

“下一件拍品，‘青冥剑’，疑似古修士遗物，剑身铭文已磨损，具体品阶不详。起拍价，八百灵石。”拍卖师的声音透过扩音阵法传遍全场。

“有跟价了……”伏凰芩在我耳边轻声说，热气拂过耳廓。

加码，再加码。

我控制不了不断加价的手，因为被伏凰芩牢牢握着。

她的手指压着我的手指，一次次按下加价按钮。

价格从八百灵石跳到一千二，跳到两千，跳到三千……展厅里开始骚动起来，低语声变大，许多目光投向我们的隔间。

“你这是嘛？”我压低声音。

“这剑是古贺翎的证道剑。”伏凰芩笑得像只偷到的狐狸，眼睛弯成月牙，里却闪着冷光，“他当年筑基时用的就是这柄‘青冥’，剑意初成时在上面留了道痕。后来他换了更好的剑，这柄就流传出来——但他一定会想买回去。证道之器，关乎道心圆满。”

“什么证道剑？”新名词。

“许多道途是有先走过的，他们使用过的法宝，极低的概率会携带他们自己对道途的理解。”伏凰芩解释时，手上没停，又加了一次价，“这把青冥剑上残留的剑道感悟，正是古贺翎自己的路。对他而言，这不是一柄剑，是他道途的一部分。所以他势在必得。”

价格已经跳到五千灵石。对于一柄品阶不明、铭文磨损的古剑，这已经是天价。骚动声更大了，有开始猜测隔间里是谁。

“……真坏。”我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心里那点不安奇异地散了些，“但要把握底线呀。”

坏是坏，也可的紧。

“我懂的，我了解他。”伏凰芩继续往下按加码，语气轻快，“我和他是青梅竹马，一起练剑，一起历练，他皱个眉我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六千灵石——这是他心理价位的极限。”

她话音刚落，对面一个隔间亮起了加价光——六千一百灵石。

伏凰芩松开了我的手。

“不跟了？”我看向她。

“够了。”她靠回椅背，端起已经凉透的茶喝了一，“让他多花五千多灵石，够了。再高他会起疑，万一他真不要了，这剑就砸我们手里了。”

最终，青冥剑以六千一百灵石的价格被对面隔间拍下。拍卖师落槌时，我隐约听见对面传来一声闷响，像是什么东西被捏碎了。

“我吃醋，真的。”我看着伏凰芩，故意板起脸，“你那么了解他。”

“夫君，别吃醋了。”伏凰芩凑过来，在我脸颊上亲了一下，温软的触感一触即离，“我给你拍件法宝消消气。”

她说着，真的在接下来的拍品里看中了一件防护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