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岁月（9/22）

衔着明珠流苏，垂在额前轻轻晃动。

身上是明红织金的宫装，广袖长裙，裙摆逶迤在地，绣着展翅的凤凰和祥云纹。

外罩一件玄色绣金线的披风，边缘缀着细密的珍珠。

金色与红色在她身上织出极致的尊贵与华丽，每一寸布料、每一件配饰，都在无声宣告着主的身份。

她的容貌美极，不似凡尘所有。

鹅蛋脸，肌肤如最上等的羊脂玉，在宫装映衬下白得发光。

眉毛细长，尾端微微上扬，是标准的瑞凤眼，眼尾天然带着一抹高贵又疏离的弧度。

鼻梁挺直，唇色是自然的嫣红，不点而朱。

她坐在那里，就像一尊心雕琢的神像，美丽却不妖媚，端庄得让不敢生出丝毫亵渎之心。

伏凰芩已经是极出色的美，清冷如月，锐利如剑。

可和眼前这个一比……伏凰芩成了“凡俗”的姿色。

不是不如她美，而是少了她身上那种经年累月沉淀出的、融骨血里的尊贵气度。

我目不转睛地看着，像被摄了魂。

思想控制不了行为，我知道自己这副猪哥样子极蠢，可眼睛就是挪不开。

这怕是修炼了媚功吧？

可仔细感应，她身上没有半点魅惑灵力波动，只有一种纯粹的、源于身份和实力的威压。

“本宫本来是想杀了你，”她开，声音平静无波，像在陈述一件小事，“可是你的体质对本宫有用，暂时留用。”

“我有体质？”我困惑了。伏凰芩给我测过灵根，最废的五灵根，资质差到令发指，怎么可能有特殊体质？

“龙体。”她吐出两个字，“最适合修炼气运法的体质。万中无一，没想到会出现在一个凡身上。”

“哦。”我没得报，一无所知，只能应一声。

“要我做什么？”我试着下床，双脚刚落地，就感觉浑身发软，使不上力，又跌坐回去。

“做皇帝做的事。”她冷漠地看着我，特别她的视线，像在看一件工具，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

“？”皇帝做什么？天天播种吗？色鬼想什么都色。

事实证明我想多了。

当天下午，两个低眉顺眼的宫抬进来一张小几，放在床前。然后她们开始往几上搬奏折——一摞，两摞，三摞……最后堆成半高的小山。更多彩

“批。”——我现在知道她叫柯墨蝶，当朝皇太后——言简意赅。

我翻开最上面一本。是某地官员上报的灾，请求减免赋税。再翻一本，是边关将领请求增拨粮。又一本，是宗室子弟请求恩荫仕……

“我只是个凡，不懂政务。”我试图挣扎。

“不需要你懂。”柯墨蝶坐在不远处的椅子上，手里捧着一卷书，眼皮都没抬，“看一遍，觉得可行的，在末尾打勾。觉得不可行的，打叉。有疑问的，圈出来。”

“就这样？”

“就这样。”

我硬着皮开始看。

好在奏折都是白话，内容也不复杂，大多是些例行公事。

我看得很快，打勾打叉，偶尔圈出几个明显不合理的地方——比如某个县令报称辖区遭了蝗灾，请求免赋，可附件里又提到今年粮价平稳，市场充裕。发]布页Ltxsdz…℃〇M

等我批完一小摞，柯墨蝶才放下书卷，走过来随手拿起几本看了看。

“勾的太多。”她淡淡说，“赈灾减赋，可一不可再。今年免了，明年他们还会找借。勾一半，叉一半，让他们知道朝廷不是傻子。”

她拿起朱笔，在我勾过的一些奏折上打了叉，又在我叉过的一些上打了勾。动作随意，却透着一种悉心的冷酷。

“那为什么还让我批？”我忍不住问。

“因为需要‘龙气’。”柯墨蝶放下笔，看向我，目光像能穿透皮看到内里，“你是龙体，处理政务时，会自然引动国运龙气。龙气对你无用，对我……是修炼的资粮。”

我懂了。我是她的“充电宝”。她把我圈养在这里，让我假装皇帝批奏折，就是为了从我身上汲取那种叫“龙气”的东西。

白天改奏折，晚上睡龙床——虽然这床华丽得不像话，但本质就是监狱。

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宫伺候得小心翼翼，可我连这间屋子都出不去。

窗户从外面封死了，门一关，连光线的明暗都由外面控制。

一来二去，竟然过了一个月。

我也算大体了解况了。

柯墨蝶，当朝皇太后，因为皇帝年幼（据说才六岁），所以垂帘听政，实际执掌朝纲。

她出身修仙世家，却嫁凡俗皇室，为的就是借助皇权汇聚的龙气修炼某种秘法。

而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