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第一(4/23)

相拥的我们,对此毫无所觉。

* * *

身体的恢复比预想快。岳母的“地狱特训”,终究还是如期而至。

再次站在那方被阵法加固的练功静室里,我低着,不敢直视前方那袭鲜艳的红裙。

一想到自己对伏玉琼做过的那些混账事,而对方是她的血亲,负罪感便如藤蔓缠绕上来,勒得呼吸都有些困难。

然后,毫无征兆地,肚子上就挨了结实实的三拳。

不重,但准地打在旧力已去、新力未生的节点,让我闷哼一声,踉跄后退,所有杂念瞬间被打散。

“心神涣散,下盘虚浮。这几月,你脑子里除了,还剩下什么?”清冷的声音响起,不带丝毫绪。

我咬咬牙,气,摒弃所有纷思绪,凝神看向何红霜。

她今依旧是一身夺目的红,衬得肌肤胜雪,容颜绝艳,但那双眼眸却如冰封的湖面,毫无波澜,唯有居高临下的审视。

摆开架势,全力应对。

然而差距犹如天堑。

任我如何腾挪闪避,攻势总被轻易化解,随之而来的反击却总能准地落在我最难受的位置。

不过半柱香,我已气喘如牛,身上多了好几处青紫,脸颊也挨了一下,火辣辣地疼。

静室边缘,伏凰芩静静站着,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袖,唇瓣微抿,眼中满是心疼,却始终未曾出声扰。

直到我力竭瘫倒在地,连手指都抬不起来,何红霜才停手。“今到此。”她淡淡道,转身离去前,瞥了我一眼,“去药池浸泡一个时辰。”

被伏凰芩搀扶着,几乎是拖进那雾气氤氲、药香扑鼻的池子。

滚烫的药力渗透进来,刺痛着每一寸酸痛的肌,却也带来强烈的舒缓。

极度的疲惫与药力作用下,我意识很快模糊,沉黑暗。

再次恢复感知,是背部传来的奇异触感。

一片温软细腻,贴着皮肤缓缓推按,同时又有丝丝缕缕冰凉的灵气渗,刺激着层的肌理与位。

酸、胀、麻、痛,种种感觉织,让我忍不住呻吟出声。

“娘?”我侧过脸,透过朦胧水汽,看到何红霜正坐在榻边,素手在我背上推拿。

身上盖着薄毯,腰以下掩得严实,让我稍松了气,否则这般赤相对,实在尴尬。

“莫动。”她声音依旧平淡,手下力道却控制得极好,“当真懈怠。这两三月,怕是一次正经锻体都未做过?先前为你打熬的筋骨,又松散回去了。”与练功时的冷酷截然不同,此刻的她,语气里虽仍是训斥,却隐约透出一丝无奈的温和。

“额……”我无言以对。

确实,自从她上次离开,先是沉迷于柳若葵的温柔乡,又被伏玉琼伪装迷惑,最后更与柯玉蝶昼夜痴缠,哪里还记得什么锻体修行。

“修行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外力可助你一时,根基却需自己时时勤勉。”她说着,拇指按住我脊背某处位,骤然发力。

“嘶——!”一尖锐的酸麻痛感直冲顶,我忍不住痛呼出声。

“很疼?”她力道立刻放轻了些。

“还、还好,只是有些突然。”我强忍着,不好意思喊疼。

“痛楚方知不足,忍住了。”她不再多言,掌心那冰玉般的柔夷带着奇异的热力(似是灵力转化),沿着我的经脉走向细细推揉,所过之处,血流动似乎都快了几分,淤滞的酸痛被一点点化开。

“嗯……”我从喉咙里挤出应答,额已沁出细密的汗珠。

一套推拿完毕,她气息平稳,仿佛只是随手为之。我却像从水里捞出来一般,浑身被汗浸透,瘫在榻上动弹不得。

她起身,取过一方雪白丝帕,细细擦净双手。然后走到窗边矮凳坐下,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管通体赤红、莹润如玉的箫。

箫声起。

并非多么繁复华丽的曲调,清越、空灵,带着一尘虑的寒意,却又奇异地抚慰着身体残留的刺痛与疲惫。

箫音丝丝缕缕,仿佛化作实质的凉意,渗四肢百骸,安抚着躁动的气血与灵力。

我慢慢缓过气,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她身上。

窗外天光微明,映着她一身红衣,侧影孤绝清冷,宛如独立寒潭的孤鹤,明明近在咫尺,却仿佛隔着一层看不见的屏障,随时会羽化登仙,消失无踪。

那浓烈如火的衣袍,衬得她容颜愈发惊心动魄,成熟的风韵无需任何雕饰。

那双与我夫相似的狐狸眼,此刻微微垂着,凝视着手中玉箫,眸光寂,不带丝毫绪,唯有浑然天成的魅惑与一种俯瞰众生的漠然。

“在看什么。”箫声不知何时停了,她并未转,清冷的声音却准确传来。

“娘的箫吹得真好,听神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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