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仙会（6/18）

盛会”的帽子？

一时间，竟真无出手，只看着欧阳惕像只灵活的狸猫，在群与展台间穿梭，引得那几名欧阳家修士追赶不休，弄得一小片区域飞狗跳，颇为滑稽。

“笙儿，”师尊忽然轻声开，目光从铜镜上移开，落在我脸上，“你识得此？”她显然捕捉到了我方才不自觉前倾的身体和脸上的紧张。

我回过神，连忙道：“是……是弟子侍妾柳氏之子。”想起柳若葵那冷淡的态度，又补充道，“弟子见他年纪尚小，被如此追赶，有些……”

“你想庇护他？”师尊打断我，语气平淡，听不出绪。

“弟子修为低微，哪有这个能力。”我苦笑摇，这倒是大实话。

师尊没再说什么，只轻轻挥了挥手。侍立在她身后的一名侍无声一礼，转身退出了雅间。

铜镜投影的画面中，变故陡生。

那名刚刚离去的月宫侍，不知何时已出现在欧阳惕附近，手中托着一个看似寻常的青竹编织的笼子。

她看准欧阳惕被一道法诀得踉跄的瞬间，素手一扬，竹笼飞起，见风即长，化作一道青色光罩，准地将欧阳惕扣在其中。

光罩上月纹路流转，任欧阳惕在里面如何挥剑劈砍，也纹丝不动。

“月宫？”追来的金丹修士见状立刻停步，脸上闪过忌惮，朝那侍拱手，“多谢仙宫娘娘出手，擒下这家族叛逆！”

侍面容清秀，神却淡漠如冰，看也不看那金丹修士，只对着光罩方向，声音清晰地传开：“蓬莱仙会，岂容尔等肆意追打，扰秩序？速速离去。”

金丹修士脸色一阵青白，显然极不甘心，盯着竹笼里的欧阳惕，眼神鸷。

但面对月宫，他终究不敢造次，咬了咬牙，对手下道：“我们走！”

一行迅速离去。

侍这才抬手一招，竹笼光华收敛，恢复原状飞回她手中，笼门打开。

欧阳惕脱困，脸色有些发白，长长吁了气，立刻对着侍方向郑重拱手，声音还带着喘息：“多谢仙宫娘娘出手相助！请问娘娘尊姓大名，此恩欧阳惕铭记于心，后定当图报！”

“奉主之命，维持仙会秩序罢了。”侍语气依旧平淡，说完，身形便如轻烟般飘然而去，留下欧阳惕一站在略显凌的场地中，望着她离去的方向，怔了片刻。

铜镜光影散去。师尊执起茶杯，浅浅啜饮一，抬眸看我：“这个结果，笙儿可还满意？”

我心中五味杂陈，既有对欧阳惕暂时脱困的松快，更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受宠若惊？连忙低：“多谢师尊。”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伏凰芩自不必说，柳若葵也渐温顺，柯墨蝶、岳母何红霜……如今再加上这位拜师不过几的师尊许怜月，她们似乎总在恰好的时候，给予我预料之外的关照与庇护。

这感觉固然令安心，却也像踩在云端，隐隐有些不安稳。

“不必如此拘谨。”师尊优雅地将茶杯放回案几，发出轻微脆响，“你既我门下，便是本宫的亲传弟子。你又是红霜的婿，算起来，也与本宫的子侄辈无异。”她语气自然，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我心中却是一动。

岳母何红霜与师尊许怜月，两同为一宫一宗高位，表面看来客气疏离，甚至偶尔有些暗流，可偏偏又会在这种时候，自然而然地“卖对方面子”。

她们之间，到底是一种怎样的关系？

师尊似乎不打算谈这个话题，说完便恢复了那副雍容华贵、高不可攀的姿态，仿佛刚才那句带着些许味的话只是我的错觉。

接下来的八进四比试，欧阳惕果然轻松胜出。

我松了气，不管怎么说，他能进四强，至少在这仙会期间算是安全了，也有了被大宗门看中收徒的资格。

我开始盘算，他是族，龙宫之类妖族势力估计不会选；之前没进清微剑宗，大概剑宗也不会考虑；佛宗就更不可能了。

剩下的就是盘龙宗和月宫。

若他选盘龙宗，可以拜托岳母暗中照拂一二；若选月宫……我悄悄看了眼身旁仪态万方的师尊，或许也能请她关照几分？

毕竟刚才她都出手了。

然而，事发展总快过心算计。

没等我琢磨得更周全，欧阳惕已击败了四强赛的对手，昂首踏决赛。

这份天资与战力，引得不少观战者侧目。

他的决赛对手同样是一名年轻剑修，两甫一手，剑光霍霍，招式妙，颇有几分凡俗武林高手过招的韵味，观赏十足。

但渐渐地，我发现不对。

那年轻剑修身上气息越来越盛，剑招越来越快，越来越重，竟开始稳稳压制住欧阳惕。

“有想要他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