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心计（11/23）

来说，有点像……完成了一个了不得的生成就？”我自己都觉得这比喻有点怪，但确实是真实感受。

柯玉蝶闻言，眼神更加古怪了：“恩公您……明明是修炼《阳合欢大法》的修士，可这做派，实在不像。”

“不像？怎么不像？”我疑惑。

“修炼此道者，纵声色、广纳姬妾、四处留种，乃是常事。”柯玉蝶解释道，“按恩公您的背景——宫主亲传，岳家显赫，自身又……应当有无数子愿意为您生儿育才对。莫非……是夫不许？”她猜测着，觉得唯有伏凰芩强势阻止，才能解释我这般“异常”。

“没有的事。”我立刻摇，“夫她……反而鼓励我多纳妾室，开枝散叶，甚至还想亲自为我挑选些才容貌俱佳的子。是我自己觉得……力不足。”

“力不足？”柯玉蝶的表瞬间僵住，眼神变得极其微妙。

她可是亲身领教过我的“力”，被按在床榻上一两星期，最后还搞大了肚子，那叫力不足？

“你想哪儿去了！”我见她眼神，立刻明白她误会了，哭笑不得，“我是说感上的力！最大一部分，自然给了我夫；剩下的，分给若葵、妙云她们，已然觉得有些薄了。我这……或许有点自私，总觉得既是自己的，便该好好对待，宠着护着。若连这份基本的心意和责任都尽不到，只是贪图美色便纳房中，喜欢时逗弄，不喜时弃置……那我宁可不要。那样，我自己都瞧不起自己。”我叹了气，“虽然现在这样，已经算半个渣男了，但……总不想彻底变成那种模样。”

柯玉蝶沉默了，静静地看着我，良久没说话。

“怎么了？怎么不说了？是想到你自己的缘故吗？”我将她搂紧了些，下轻轻蹭着她细腻的鬓发，“说起来，当初若不是你耍那些心机，我也不会……强要了你。”话虽如此，语气里却并无多少责怪。

若非她那番设计，我或许也不会差阳错，与柯墨蝶有那段纠葛。

“家只是觉得……”柯玉蝶轻轻按住我放在她腹间的手，声音低缓，“恩公您，太把当‘’了。”

“嗯？”我挑眉，示意她说下去。

“这世道，从根子上就是不平等的。与，与妖，天赋根骨生来不同，这便注定了尊卑贵贱，非后天智慧、努力所能完全扭转。”柯玉蝶缓缓道，目光有些悠远，“恩公您的夫，二十六岁便结成元婴，声震天下；而神州兆兆生灵，绝大多数却挣扎于炼气、筑基，为一点资源汲汲营营，甚至老死红尘。恩公觉得，您夫与这芸芸众生，当真一样么？”

我默然，摇了摇。外表或许都是形，但内在的生命层次、拥有的力量、看待世界的角度，早已是天壤之别。

“天赋定高下，世分贵贱。恩公您身处贵者之位，却常怀怜贱之心，有时便似……首足倒置。您的地位，与您这份心思，并不完全相配。”柯玉蝶话说得直接。

“继续说。”我抚摸着她的肚子，觉得她说的不无道理。

“非是天下自甘轻贱，实是现实如此。恩公所期望的，是以亲近之心待，也以亲近之心待您。然尊卑有别，贫富悬殊，一次临幸，一次赏赐，对恩公而言或许微不足道，对受者却可能是千钧重恩。如此形下，她们怎敢以平等之心求取恩宠？恩公视侍妾为，给予的待遇，可她们自身，安敢以‘’自居？她们眼中所见，心中所念，更多是恩公您代表的权势、资源，是攀附而上的利益。”柯玉蝶靠在我耳边，气息温热，声音却带着冷澈的察，“简而言之，便是恩公您有些……不从实际出发。您将她们当，她们却不敢、也不能真的把自己放在与您平等的的位置上。她们只是依附者，所求的是利益，而非恩公您心里那份‘对的尊重’。”

“所以，你的意思是，要我别把你当？”我听懂了她的弦外之音。

在这个世界，处于弱势地位的，首先考虑的是生存和利益，尊严和平等的感需求是奢侈品。

我若强求给予她们“的尊重”，反而是不切实际，甚至会造成错位。

柯玉蝶却微微仰起下，露出些许傲然：“家与她们不同。家此番，是为报恩而来。在恩公面前，家是‘’。”她强调了“报恩”和“”字。

“所以……我更喜欢你姐姐。”我看着这张与柯墨蝶一模一样的脸，心底那份微妙的差异感终于清晰起来，“她更能理解我。”或许伏凰芩都未必有柯墨蝶那般了解我内心这些“不合时宜”的纠结与坚持。

柯玉蝶说的这些，我何尝不明白？

只要放下那点可笑的坚持，不把那些美当“”，只视为附庸、玩物、资源，自然可以心安理得地游戏花丛，享受齐之福，还不会有心理负担。

可那就背离了我内心处某些不愿丢弃的东西。柯墨蝶的特别之处就在于，她能理解我这份“无用”的坚持，甚至愿意在某种程度上尊重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