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长生（18/22）

我给你。”

岳母没有立刻接。

她垂眸看着那支簪子，看了好一会儿，才伸手取过。

玉簪在她指尖缓缓转动，映着秘境里朦胧的天光，流转着温润内敛的光泽。

“你不知道这是仙宝吗？”她抬起眼，目光落在我脸上。

“知道呀。”我点，说得理所当然，“所以给娘。娘一定能发挥它最大的作用。”

德不配位，必有灾殃。

宝物合该强者拥有，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这些道理再简单不过。

况且我本就没有什么逆天改命的雄心壮志，这种层次的宝物落在我手里，无异于明珠蒙尘。

岳母先前没有贪图欧阳家的仙剑，这测天尺，就算是我给她的一点补偿。

虽然“补偿合体期大能”听起来有些可笑，但这确实是我此刻最真实的想法。

“这东西……”岳母却将玉簪又递了回来，“你该献给你师傅。”

“啊？”我愣住了。

“测天尺的作用是寻宝定位。”岳母耐心解释，唇角带着浅笑，“而你师傅许怜月走的‘众星捧月’之道，恰巧需要大量宝物点缀道途。这尺子不仅能帮她寻宝，更能作为她突渡劫时的本命宝物之一。更重要的是——她有实力，也有资本对抗欧阳家的追索。娘可没有。”

她说到最后一句时，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般的调侃。

“对抗欧阳家？”我反应过来，“哦对，欧阳家好像有感应测天尺的手段……可话说回来，欧阳家既然有这种寻宝仙器，怎么会屈居在月宫之下？”

“因为这尺子之前一直处于沉寂状态。”岳母解释道，“无论欧阳家用什么法子，都无法将它唤醒。如今它在你手中苏醒，算是宝物正式出世——欧阳家那些老家伙，此刻恐怕已经感应到了。”

“原来是这样。”我将玉簪握在手里，触感温润，“可是娘，你真的不要吗？仙剑也不要，仙尺也不要……你想要什么？下次我留意着。”

这话说出来，我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岳母帮了我这么多，从伏凰芩的事到秘境里的庇护，我却几乎没给过她什么像样的回报。

我一直觉得，感应该是相互的。岳母待我好，我也想报答她——所以得了好东西，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她。

“娘想要你呀，笨孩子。”岳母忽然笑了，伸手揉了揉我的发，“你的好意，娘心领了。”

话音未落，她俯身在我脸颊上轻轻亲了一。

那亲吻来得太过自然，我甚至没来得及反应。待我回过神时，岳母已经直起身，脸色却骤然沉了下来。

“那个小婊子打你？”她的声音冷了三分。

我这才后知后觉地摸了摸自己的脸——慕容瑶那一掌确实留下了印子，只是很浅，加上秘境光线昏暗，岳母一开始并未察觉。

指尖触碰到方才被亲吻的位置，那里的皮肤似乎还残留着她唇瓣的柔软触感，我的心跳没来由地快了几拍。

“娘，不是你想的那样。”我看着岳母眼中翻涌的怒意，毫不怀疑如果此刻慕容瑶在她面前，会被当场撕碎。

“那是怎样？”岳母从袖中取出一方素白手帕，又拿出个小玉瓶，倒了点清亮药在帕子上。

她凑近些，用药帕轻轻点拭我脸颊上那几乎看不见的掌印。

药的冰凉沁皮肤，缓和了那一丝残留的灼热。

“呃……”我有些犹豫。

说出来，我那个“乖巧懂事”的形象恐怕要崩塌；可不说，慕容瑶怕是活不过今晚——死也就死了，但若死前还要被岳母用刑折磨得血模糊，那场面想想都让不适。

“是这样的……”我硬着皮开。

起初说得磕磕绊绊，脸颊发热，但越说到后面反而越坦然。

从慕容瑶那一掌的缘由，到她被我捆住后的挣扎，再到我那些恶劣的戏弄……一五一十，全代了。

岳母听完，眼中的怒意早已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亮晶晶的神采。

她拍了拍我的肩，语气里满是赞许：“笙儿真。对付这种恩将仇报的贱，就该狠狠杀。”

她说得太过真诚，我一时间竟分不清这到底是夸奖还是调侃——但看她的表，应该是夸吧。

“仙宝真的那么珍贵吗？”我摩挲着手里的玉簪，忍不住问，“值得她这样？”

我想起上次争夺黄庭仙剑时的腥风血雨，又想起慕容瑶最后那猝不及防的背刺。为了一件宝物，连救命之恩都可以抛之脑后？

“你是觉得慕容瑶不像这种？”岳母挑眉，“我也觉得不太像。但如果说……是为了叶萧林呢？”

“这话怎么说？”我来了兴趣。

“石青环强闯月宫，打伤了大长老。”岳母靠回树，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寻常事，“月宫对她下了悬赏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