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生死决斗(5/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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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第四枪打在他的颈侧。

不是喉结,是左侧颈动脉与锁骨汇处那枚柔软的凹陷。

钢珠撕裂皮肤,切断血管,在肌处炸开一个小小的空腔。

血不再是涌,是——一道细长的、猩红的弧线从他颈侧斜斜出,在雾里划出半道残虹。

他的脚步终于了。

不是倒下。

是他失去了方向。

他试图朝前,身体却往右偏;他试图稳住重心,左膝却软了一瞬。

那柄宽如掌、厚如指的长刀还握在他手里,可刀尖已经垂向地面,在泥里拖出一道歪扭的沟。更多

他四处砍伐。

不是朝我。

是朝雾。

朝他再也看不见的、只剩下声音与气息的世界。

刀锋开空气,发出沉闷的呜咽。

一刀,两刀,三刀——每一刀都落空,每一刀都砍在他以为我在的方向,可每一刀都与我擦过至少三尺。

他太急了。

血从他眼眶与颈侧同时奔涌,他撑不了太久。

我绕到他身后。

他的背脊很宽,肩胛骨在兽皮下隆起两座沉默的山丘。

那枚白狼颅的獠牙从他后颈垂下来,随着他沉重的喘息轻轻晃动。

他还在朝雾里挥刀,刀刃卷了,血槽里嵌满他自己的血。

他忽然不动了。

他垂下刀。

刀尖进泥土,支撑住他即将倾倒的身躯。

他没有回——他回不了,他的眼睛已经无法望向任何方向。他只是垂下那颗戴着白狼颅的、仍在汩汩流血的额

“你……”

他的声音很低,很慢,每一个字都像从血里捞出来。

“对她好一些。”

我举起阿云嘎那柄短刀。

朝下,刀尖对准他后颈第三与第四节椎骨之间的凹陷。

“阿勒坦。”

他听见了。

他没有动。

“你是个好。”

他笑了。

那笑容在他满是血污的脸上绽开,像冬夜最后一片雪花落进将熄的篝火。

他的嘴角扯动,牵动颈侧那道仍在血的伤,血涌得更急了。

可他还是在笑。

“我知道。”

他说。

我用力刺下去。

刀刃切开皮肤,切断肌,在椎骨缝隙里发出一声细微的、清脆的——

咔。

他的颅向前垂落。

血从断涌出,不是,是倾泻。

像一只被不慎打翻的陶罐,盛满的红色琼浆终于找到了倾注的出

他的身体还在原地跪了几秒——膝触地,双手垂落,那柄长刀从他掌间滑脱,倒在泥里,溅起一小片细碎的水花。

然后他向前扑倒。

白狼颅从他额顶脱落,滚进血泊,两枚空的眼窝朝天仰着。

我拾起那颗颅。

发辫很沉。他的发很黑,编成一根粗长的独辫,辫尾系着一枚褪色的银环。我把银环解下来,塞进羊皮内袋。

然后我提着那颗颅,转身。

母亲跪在十五步外的泥地里。

她望着我。

不,她望着我手里那颗还在滴血的颅。

她的嘴唇张着。

可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的喉咙里只有一种极轻的、像风穿过损羊皮风箱的嘶嘶气音。

她的眼睛睁得很大,大到虹膜边缘那圈灰蓝几乎要被瞳孔吞没。

睫毛上还挂着泪,泪珠将落未落,在晨光里凝成两粒透明的冰晶。

她赤的胸脯剧烈起伏着。

边缘那枚朱砂痣在惨白的皮肤上红得像另一道正在流血的伤

腰侧那道系带早已不知去向,整片小腹与腰窝毫无遮拦地露在渐散的晨雾里。

她的部还压在脚跟上,那两雪白的满月被挤压出更饱满的弧线,从大腿两侧溢出来,在泥地里碾出细密的红痕。

她望着那颗颅。

望着阿勒坦阖不上的眼睑、血污覆盖的面容、嘴角那抹还没有完全散去的笑意。

她的嘴唇动了一下。

没有声音。

又动了一下。

还是没声音。

第三下。

一声极轻的、像幼兽濒死前最后半次呼吸的呜咽从她喉咙处挤出来。

那不是哭泣。

那是灵魂从躯壳里被生生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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