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被灰狼部掳走的妈妈会变成什么?(3/12)
照在上面。
那是一个碗。
白瓷的。
薄得透光,上面画着蓝色的花纹——缠枝的,一圈一圈,像藤蔓,像云,像我曾经在博物馆里见过的那种。
碗里盛着什么东西,黑褐色的,一小块一小块的——
茶砖。
不是一块。
是一碗。
满满一碗,堆成小山。
“汉
的瓷器。”赫连说,“汉
的茶。还有汉
的丝绸,汉
的盐,汉
的铁锅——你们白狼部有吗?”
没有。
我们什么都没有。
我们只有几千帐
,只有勉强够过冬的羊,只有从铁门那边换来的、最粗糙的盐和铁。
赫连把那碗茶砖收回去。
塞回怀里。
“神
说了,”他说,“她在灰狼部,能天天喝上茶。能穿上丝绸。能用上瓷器。”
他顿了顿。
“在你们这儿,她能有什么?”
她能有什么?
她能有什么?
她能有我。
可这话我没说。
因为我知道,那不够。
和五万帐比,和两万能打仗的勇士比,和数不清的牛羊比,和汉
的瓷器茶叶丝绸比——我算什么?
什么都不是。
赫连看着我。
那目光里渐渐浮起一层东西。
不是嘲讽。
是可怜。
像看一只被遗弃的小狗。
“还有一件事。”他说。
我没抬
。
可他继续说。
“我杀了我的妻子。”
那五个字像五颗石子,投进那片白茫茫的空白里,激起一圈涟漪。
我抬起
。
望着他。
他的脸在火光里忽明忽暗。那双细长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不是后悔,不是悲伤,是另一种我说不上来的、原始的、野
的光。
“为什么?”我问。
“因为神
,”他说,“不能做小。”
他顿了顿。
“她只能做正妻。只能做灰狼部的王后。只能做——我的
。”
我的胃里忽然涌上一
酸水。
很酸。
酸到嗓子眼。
酸到我想吐。
可我没吐。
只是咽下去。
咽下去的时候,那
酸从喉咙一直烧到胃里,烧得生疼。
赫连看着我。╒寻╜回?╒地★址╗ шщш.Ltxsdz.cōm
那目光里没有愧疚,没有抱歉,只有一种理所当然的、像狼吃羊一样的坦然。
“神
是
原上最珍贵的
。”他说,“会跳舞,会求雨,长得美,身材好——这样的
,只能配最强的男
。”
他拍了拍自己胸
。
“我就是那个最强的。”
我望着他。
望着他那张被
原的风吹得黝黑的脸,望着他那双细长的、像刀一样的眼睛,望着他那扇门板一样宽的肩膀,望着他那双杀过自己亲弟弟的手。
然后我开
。
“她亲
说的?”
“什么?”
“她亲
说——愿意留下?”
赫连笑了。
那笑容很得意。
“当然。”
“我要听她亲
说。”
赫连愣了一下。
“什么?”
“我要听她亲
说。”我一字一顿,“让她来。当着我的面。亲
说——她愿意留下。”
赫连盯着我。
很久。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变了。不是得意,是——我说不上来——也许是欣赏,也许是无奈,也许是某种
原上男
之间才懂的东西。
“好。”他说,“有骨气。”
他转身。
朝那群骑手走去。
走到那匹黑马旁边,他翻身上马。
坐在马上,居高临下地望着我。
“三天。”他说,“三天后,我带神
来。让她亲
告诉你——她选谁。”
他顿了顿。
“这三天,那些牛羊,那些
,先放你们这儿。算是定钱。”
马鞭扬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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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匹黑马长嘶一声,冲出去。
那群骑手跟上去。
马蹄声隆隆响起。
烟尘滚滚卷起。
很快就消失在黑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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