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让脱衣舞娘妈妈去招降(2/14)

睛湿了。

那个老得走路都要拄拐杖的老,那个见过三十年风霜、见过无数生死、见过太多被抢走再也没回来的老——此刻站在夕阳里,站在我面前,站在她面前,眼睛湿了。

他没让那泪掉下来。

可那湿在那儿,亮晶晶的,在夕阳下一闪一闪。

他身后,那些开始哭。

不是嚎啕大哭——是那种憋着的、忍着的、从喉咙里挤出来的、细细的哭声。

她们的男回来了,她们不用当寡了,她们的孩子不用当孤儿了——可她们哭。

因为她们知道,能回来,不容易。

因为她们知道,这四百七十三个男,差点就回不来了。

因为她们知道,王后——王后能回来,更不容易。

阿姆从阿公身后走出来。

她脖子上那串骨珠还在,垂在胸前,在夕阳下泛着白森森的光。她走到她面前,站在她面前,望着她。

望着她那满身的吻痕。

望着她那个了的嘴角。

望着她那双亮得像星星的眼睛。

阿姆抬起手。

那只满是皱纹的、得像树皮的手。

伸过去。

轻轻碰了碰她的脸。

碰了碰那些吻痕。

碰了碰那个了的嘴角。

然后阿姆开

“孩子,”那两个字从她那裂的嘴唇里出来,哑得像风,“受苦了。”

那三个字像三颗钉子。

钉在她心上。

她没哭。

从河谷回来,她就没再哭过。

可此刻,阿姆那三个字说出来,她的眼睛湿了。

那湿盛在那儿,盛得满满的,盛得盛不下,终于掉下来。

一颗。

滴在阿姆的手上。

滴在那双得像树皮的手上。

阿姆没躲。

只是用那只手,轻轻擦掉她脸上的泪。

擦得很轻。

轻得像怕弄疼她。

然后阿姆转身。

朝身后喊了一嗓子。

“来——!给王后烧水——!熬汤——!拿最好的皮子——!”

那些动起来。

动得很快。

动得像早就等着这一刻。

我牵着她的手。

走进营地。

走进那片帐篷。

走进那顶最大的、属于王的帐篷。

那帐篷我走的时候什么样,现在还什么样。那张床还在,那些兽皮还在,那盏油灯还在——可一切都不一样了。

因为她回来了。

因为我抱着她回来了。

因为从今以后,这帐篷里,会有两个

———

那天晚上。

她洗完澡,喝了汤,躺在那些兽皮上。

那些兽皮很软,很厚,是阿公让新铺的。最好的狼皮,最好的熊皮,最好的狐皮——全铺在床上,铺成一张软得像云一样的床。

她躺在上面。

裹着一件新的皮袍。

那皮袍是阿姆送来的,白的,软得像水,领和袖镶着雪白的狐皮,比她身上原来那件还好。

她躺着。

望着我。

那眼睛在油灯下一闪一闪。

我坐在床边。

握着她的手。

那手暖了,软了,不像在河谷时那么凉了。

她开

“儿,”那一个字从她嘴里出来,轻得像风,“睡不着。”

“为什么?”

“怕。”她说,“怕一睁眼,你又不见了。”

那七个字像七颗钉子。

钉在我心上。

我弯下腰。

躺在她身边。

躺在那堆软得像云一样的兽皮上。

躺在她旁边。

侧过身。

望着她。

她侧过身。

望着我。

近得能看见她眼睛里的我。

近得能数清她睫毛上的水汽。

近得能感觉到她的呼吸。

那呼吸热热的,扑在我脸上,扑在我嘴上,扑在我心里。

我抬起手。

碰了碰她的脸。

碰了碰那些还在的吻痕。

碰了碰那个还没好的嘴角。

她闭上眼睛。

那睫毛颤着,像两只受惊的蝴蝶。

我开

“妈,”那一个字从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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