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三个女人一台戏(2/11)

。”

“是。”

她走了。

我站在窗前,望着她的背影,望着她穿过院子,走出大门,消失在那片新房子之间。

心里那团东西,还在。

可那东西里,多了一点别的——是那种“她在真好”的感觉。

然后我想起了母亲。

那感觉一下子沉了下去。

母亲最近越来越不对劲了。

那天晚上,我回帐篷的时候,她坐在那儿,面前摆着一碗,一碗,还有几个馕。那是她给我留的晚饭,热在炉子边上的。

我走进去,在她身边坐下。

她没动。

我伸手搂她,她身子僵了一下。

只是一下。

可我感觉到了。

“妈,”我说,“怎么了?”

她没说话。

我低下,看她的脸。

那脸上没表。可那眼睛里,有东西。

她开。那声音平平的,听不出喜怒。

“阿依兰今天又跟你去河边了?”

我愣了一下。

“是。去看那片新开的牧场。”

“看了多久?”

“一个多时辰吧。”

她低下,不说话了。

我望着她,望着她那低着的,那攥着的手。

“妈——”

“她骑你的马。”她说。

那四个字像四块小石

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抬起,望着我。那眼睛里亮亮的,有什么东西在闪。

“我都看见了。”她说,“她骑你的马,你走在旁边,你们挨得那么近——她跟你说话,你听着,你还笑。”

“妈,那是——”

“我知道。”她打断我,“我知道她是办正事,我知道她是你的官,我知道她能,我知道你需要她——”

她的声音在抖。

“可我就是——就是——”

她说不下去了。

我把她搂进怀里。

她在我怀里抖着,那身子一抖一抖的。

“妈,”我说,“你是我妈。”

她没说话。

“你也是我老婆。”

她抖了一下。

“我心里有你,一直有。”

她抬起,望着我。那脸上有泪,亮亮的,在那灯光里像水。

“那她呢?”

那三个字像三把刀子。

我望着她,望着她这双眼睛,这张脸,这个在我怀里抖着的

我不知道该怎么答。

她望着我,望着我这沉默,那眼睛里的光暗了一下。

她低下

“我知道了。”她说,那声音轻轻的,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

“妈——”

“别说了。”她摇摇,“吃饭吧,凉了。”

那天晚上,我吃了那碗,喝了那碗,吃了那几个馕。

她坐在旁边,看着我吃,不说话。

那眼神,让我心里堵得慌。

接下来的子,更难了。

母亲开始盯着阿依兰。

不是那种明着盯,是那种——那种暗里的。

阿依兰来汇报事,她就坐在旁边,那眼睛在阿依兰身上转,从上到下,从下到上,转了一遍又一遍。

阿依兰说什么,她都听着,可那脸上的表,让看不透。

阿依兰走了,她就开

“她今天穿的什么衣裳?”

“她今天抹了胭脂?”

“她今天看你的时候,眼睛什么样?”

我开始还解释。

后来,不解释了。

解释也没用。

她不是要听解释,她是要——要什么,我也不知道。

有一次,阿依兰送来一件新做的袍子。

那是她用从西宁买回来的绸子,照着汉的样式,给我做的一件长袍。

蓝色的,领绣着云纹,好看得很。

我接过来,正要试。

母亲在旁边开了。

“阿依兰手真巧。”

那声音平平的,可那话里的味儿,谁都听得出来。

阿依兰低下

“老夫过奖了。”

“不过奖。”母亲说,“你什么都会。会办事,会说话,会做衣裳——你还会什么?”

阿依兰的脸白了。

她站在那里,低着,不说话。

我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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