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画眉深浅(2/2)

紧绷。

腰间银饰的响声,也显得略有些急促。

门帘落下,隔间内只剩慕容涛一

他抬手,指腹用力按了按方才被她指尖擦过的地方,那里仿佛还残留着一点微凉的、撩的触感。

他闭上眼,脑海中清晰无比地重现着方才的画面——那雪腻到极致的肌肤,那邃的、带着异域风的眉眼,那饱满的红唇,还有那片几乎要灼伤他眼球、领下的无边春色……以及她靠近时,那萦绕不散、成熟馥郁的体香。

木桶中的水汽袅袅上升,兰的清香此刻闻起来竟显得有些寡淡,完全被记忆中那浓郁的气息覆盖。

慕容涛褪去中衣,踏温热的水中,水波漾,却无法浇熄心那簇被无意间、却又如此强烈地点燃的火焰。

那是一种与他对待刘玥时不同的悸动,少了怜惜与呵护,多了某种被禁忌感和成熟风韵直接冲击带来的、原始的征服欲与占有欲。

而走出隔间的阿兰朵,在廊下静静站了片刻,抬手轻轻按在自己起伏不定的胸

指尖触及的肌肤滚烫,心跳快得不成样子。

方才为他察看眼睛时,离得那样近,近到她能看清他下颌新冒出的青色胡茬,能感受到他年轻身体散发的、几乎要灼伤的热力,能闻到他身上浓烈的、充满侵略的男子气息……还有,她无法欺骗自己,他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时,那瞬间的凝滞与骤然加的眸色,像暗夜中的狼,准地攫取了他的猎物——那一瞥,绝不仅仅是无意。

那目光里的热度,几乎烫伤了她领下的皮肤。

吸了气,庭院里海棠的甜香与泥土的气息涌肺腑,却丝毫无法冷却脸上和心的燥热。

她想起他晨练时挥枪的刚猛力量,想起他偶尔望向远方时侧脸的坚毅廓,想起他这些时悄然投来的、若有若无的邃目光……还有方才,他仰着脸,喉结滚动的那一刹,那种毫不掩饰的、属于雄对雌最直接的吸引力。

心底那道本就摇摇欲坠的防线,在这一刻又被那滚烫的目光狠狠撞击了一下。

罪恶感如影随形,可与之并生的,还有一种连自己都心惊的、隐秘的雀跃与渴望——被他那样看着,竟让她浑身战栗,却又隐隐期待。

她用力摇摇,试图将这些疯狂滋生的念甩出去。

她是刘玥的母亲,是他的长辈侍,这念本身就是罪过。

可指尖那点残留的、属于他年轻肌肤的温热触感,还有自己脸上久久不退的烧灼感,都顽固地提醒着她:有些东西,一旦土,便再难遏制。

远处天际,传来隐隐的闷雷声,沉甸甸的,像压在

阿兰朵抬望去,只见不知何时,天边已堆起了铅灰色的厚重云层,阳光被彻底吞没,风里带来了湿的土腥气。

要变天了。

她勉强收敛心神,将那些不合时宜的、汹涌的涟漪狠狠压向心底最处,努力让面容恢复成那个温婉妥帖的侍模样,沿着回廊,向厨房走去——该准备午后茶点了。

只是步履间,那胡子天生的摇曳生姿里,不可避免地掺杂了几分心慌意的虚浮。

而隔间内,水声渐歇。慕容涛靠在桶壁上,闭目凝神。窗外的闷雷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响。他忽然想起,刘玥似乎有些怕打雷。

这个念像一盆冰水,让他瞬间从方才那片雪白旖旎的幻想中抽离出来,理智回笼,却也带来一丝对自己的恼意与对刘玥的愧疚。

得去陪着她。这个念变得清晰而迫切。

他霍然起身,水珠顺着紧实勃发的肌理滚落。

迅速擦身体,换上净的月白常服,那抹惊心动魄的白腻与指尖的触感,已被他强行锁心底某个幽暗的角落,面上恢复了一贯的沉静冷峻。

只是当他大步走出清苑,向书房方向走去时,脚步比平急促了许多,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于摆脱什么的意味。

天际,乌云正以惊的速度汇聚翻滚,一场酝酿已久、注定要席卷一切的雨,即将笼罩整个慕容府。

而某些早已悄然滋生、在这一刻被猛烈催化的愫,也如同这压抑的天气一般,在平静乃至刻意回避的表象下,暗自汹涌澎湃,等待着冲堤坝、显露峥嵘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