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雨过天晴(2/2)

的眼中只有儿惊恐的脸,什么礼法、什么羞耻、什么未来的艰难,在这一刻全都化为乌有,只剩下母亲护雏的本能。

就在那马蹄即将踏碎这双母的前一瞬,另一道玄色身影如鬼魅般闪至马侧!

慕容涛面色冷峻如铁,眼神锐利如刀,没有选择硬撼惊马的巨力,而是在电光火石间看准时机,沉肩错步,蕴含内劲的掌力准地拍在马颈侧面一处筋接的薄弱之处,同时另一手猛地一带马辔

这不是蛮力对抗,而是极高明的化力巧劲。

那匹狂奔的惊马顿时发出一声痛苦的嘶鸣,前冲的势道被巧妙引偏,庞大的身躯不由自主地侧向踉跄,“轰隆”一声巨响,重重摔倒在青石板路旁,激起一片尘土,挣扎着一时却爬不起来。

街道上一片死寂,旋即发出后怕的议论声。

刘玥被母亲紧紧抱在怀里,能感受到阿兰朵剧烈的心跳和身体的颤抖。

她抬起,看到母亲煞白的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惊悸,但那双望着自己的眼睛里,却只有无尽的担忧和未曾动摇的、足以赴死的母

她再转,看到几步之外,慕容涛缓缓收回手,胸膛微微起伏,额角见汗,正一瞬不瞬地看向她们,那眼神里是未散的凛冽,是沉的关切,还有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失而复得的恐慌。

方才那惊险万分的一幕,如同电光般劈开了刘玥心中连来的霾、委屈、痛苦和迷茫。

如果母亲不她,怎会毫不犹豫地用生命来挡?

如果少爷不在意她,怎会如此准果断地冒险化解危机,救下她们母

她这些天纠结的、痛苦的、无法释怀的,是什么?是母亲和少爷背着她有了亲密?是感到被最亲的两个欺骗和遗弃?

可就在刚才,生死一线间,她看得清清楚楚。

母亲把她看得比自己的命还重。

少爷同样在拼命保护她们。

他们之间的感或许复杂,或许超出了她最初的认知,但这并没有改变他们对她刘玥的珍视和保护。

比起那些让她心的亲密,比起自己那点受伤的独占欲,还有什么比母亲能平安喜乐、比少爷能展颜舒心、比他们三个都能好好活着在一起更重要呢?

母亲半生坎坷,难得有了真心待她、她也倾心的

少爷少年英杰,肩上担子沉重,也需要温暖慰藉。

他们能彼此找到依靠和快乐,自己为何要成为那个制造隔阂和痛苦的

心结,就在这生死刹那后的明悟中,倏然松动了。堵在胸的巨石仿佛被一温流化开,虽然仍有酸涩,但更多的是一种释然和庆幸。

“娘……”刘玥的声音带着哽咽,反手紧紧抱住了阿兰朵,将脸埋进母亲带着熟悉馨香却微微汗湿的肩,“你没事吧?吓死我了……”

阿兰朵听到儿这带着哭腔和真切依赖的一声“娘”,多来悬着的心猛地一酸,眼泪夺眶而出,只是不住地摇,紧紧搂着她:“没事,娘没事,玥儿不怕,不怕……”

慕容涛这时才大步走过来,先快速扫视了阿兰朵和刘玥,确认她们并无外伤,才沉声问:“都没事吧?”他的目光落在刘玥脸上,带着探究和不易察觉的紧张。

刘玥从母亲怀里抬起,眼睛红红的,脸上还挂着泪珠,却对着慕容涛,努力扯出了一个有些僵硬、但不再充满隔阂的笑容,轻轻点了点:“嗯,谢谢少爷。”

这一声“谢谢少爷”,语气虽轻,却仿佛带着某种重量,砸在慕容涛心上。

他清晰地看到,刘玥眼中那层厚重的、将他隔绝在外的迷雾,似乎散开了一些,虽然仍有复杂的绪,但那种冰冷的疏离感,消褪了。

阿兰朵也察觉到了儿语气和神态的微妙变化,心中又是剧颤,又是涌起一难以言喻的希望。

她看向慕容涛,两换了一个眼神,都明白,有些东西,在刚才那场意外中,发生了决定的转变。

“先回府吧,这里不便。”慕容涛伸手,这次,刘玥没有躲开,任由他虚扶了一下自己的胳膊。

阿兰朵也紧紧握着儿的手,一家三,在路或好奇或庆幸的目光中,相携着向燕国公府的方向走去。

阳光穿过街边梧桐的枝叶,洒在三身上,光影斑驳。

之前的沉重凝滞,虽然尚未完全消散,但一种新的、更为复杂的默契与包容,似乎正悄然滋生。

裂痕或许仍在,但至少,愿意愈合的种子,已经在那生死关的守护与醒悟中,悄然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