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拉斐尔篇 罗马恋迹之钥（7/14）

忽然，风停了。

整个穹顶空间在寂静中颤了一下。随后，一道低沉的机械声响起，穹顶中心处缓缓下沉，露出一个金属圆盘凹槽。

我俯身探看，里面空空如也。

“……又被捷足先登了。”

我轻声说。

拉斐尔站在我身后，没有说话。风又吹了起来，拂动她的长发与裙摆。

我转身，看到她眉宇间难掩的失落与不甘。

“这是第三个了。”她低声说，声音轻到几乎被风吹散，“我们每次都晚了一步，指挥官……如果封印之剑真的落敌手中……”

“那我就与你一起，走到最后。”

我走近一步，轻轻握住她的手。

她望着我，眼中似有波光在浮动。良久，她才缓缓点。

“……那你可不能在下一段旅程中，丢下我一个。”

“绝不会。”

……

万神殿的圆顶在夕阳下投下神圣而柔和的光，光线正好透过穹顶中央的孔洒在地面，像是一道从天而降的启示。

我们站在大理石铺就的正中央，抬仰望那永恒不变的天穹，一时无言。

“这地方……”我轻声说道，“就像是天地汇的心脏。”

拉斐尔点了点，神色罕见地庄重：“在罗马神学体系中，这象征着与神明沟通的界点。‘天圆地方’——所以地的，就在我们脚下。”

她俯身在地面中心摸索了几秒，指尖停在一块不太起眼的圆形石板上。

那块石板微微凹陷，表面雕刻着古老的象征符号——一只倒转的蛇，吞噬着自己的尾。

“是‘永恒’的符号。”我认得它，在达芬奇的笔记中出现过。

拉斐尔微微一笑：“聪明的指挥官，看来你真的在成长。”

她用手按住了蛇形纹饰的眼部——“咔哒”一声轻响，整块石板开始缓缓下沉，露出一道漆黑的通道。

“走吧，我们该面对‘地’的考验了。”

我们缓缓沿着石阶地底，周围湿冷、昏暗、古老的石壁仿佛在耳边低语。脚步声、呼吸声、心跳声织成一首沉重的前奏曲。

“拉斐尔……”我忽然开，语气比预期中更低沉，“你说，类真的能掌控这样的力量吗？封印之剑，是祝福，还是诅咒？”

她停下脚步，转身看着我，眼中浮现出一丝复杂的绪：“信仰，是类最大的奇迹也是最的伤疤。达芬奇曾说，知识可以引导文明，但信仰决定了它将走向天堂，还是地狱。”

她走近我，轻轻伸手握住我的手：“我不知道你是否就是命运选中的，但如果你愿意，我愿意陪你一起面对它。”

我一时说不出话来，只是默默回握。

地底尽是一座地下圆厅，正对穹顶的下方。

中间竖立着一根半埋在石中的巨大柱体，柱身布满古罗马与基督教混合的图腾。

柱顶原本应供奉某种圣物，但此刻却是空的——第三块神器，也早已被取走。

空气中残留着淡淡的灰尘与金属气味，仿佛有刚刚离去。

拉斐尔站在空柱前，沉默了片刻，然后转向我：“……比我想象的更快。他们已经准备好将四块碎片集齐。”

我点，感受到自己掌心仍残留她方才握住的余温。

“我们必须加快脚步了。”我低声说。

“嗯……但在那之前。”拉斐尔抬起，看着穹顶漏下的那束光线，绿发在光下轻轻颤动。

“让我任一下。”

她猛地扑过来抱住我，整个埋进我胸前：“我开始有点害怕了，指挥官……如果我们真的失败了，我……不想看到你受伤。”

我轻轻抱住她，贴在她耳边轻声说：“我们不会失败。你是光，我会追着你的光走到底。”

她咬了咬嘴唇，笑了：“那你可得一直看着我。别被其他抢走了哦。”

“只要你一直在我身边，谁也抢不走。”

……

我和拉斐尔站在圣彼得大教堂中央圣坛之前，四周空无一，连钟声都沉寂得诡异。

“这里……是我们最后的目的地。”我低声道。

拉斐尔微微颔首，站在我身侧，眼神凝重。她纤细的手指从圣坛边缘滑过，最终停在一块看似普通的石板上。

“这块石板的位置…正对着教堂穹顶‘创世之光’的落点，曾是古教会的地下。”她吸一气，“准备好了吗，指挥官？”

我点：“只要你在我身边，我什么都不怕。”

“好，那就别眨眼——要是错过了我帅气的瞬间，我可不会再演一次。”

她笑着按下了机关，石板下沉的声音在空旷的教堂内回，如同神明低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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