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3号窗口（2/2）

步速明显慢了。

其中一个扭看了苏青青两秒，视线从她的脸往下扫到了领的位置，停了一拍。

另一个拿肘子顶了他一下，两个才加速走开了。

我手里的筷子捏紧了一点。

不是嫉妒。

是本能。

gps定位器昨天已经塞进她书包前袋了，但那个东西只能定位不能挡视线。

她这个身材穿m码polo衫坐在食堂里吃饭就是一个移动的视觉事故。

白色棉布被胸顶出来的弧度在食堂的光灯底下清清楚楚的，坐着的时候两个隆起之间的缝隙在领的v字形底部投下一小块影。

她自己完全没感觉。

她低夹菜的时候那个影更了一点，从正对面的角度甚至能看到内衣上缘的蕾丝边。

她抬起看了我一眼。

“你盯着妈看什么。”

“你领歪了。”

她低看了一下，拽了拽polo衫的领。没歪。我骗她的。但她拽完之后领确实服帖了一些，刚才那个角度看不到了。

“你中午吃什么？”

“回去再吃。”

“你不许不吃午饭。”她的筷子在餐盘里划拉了一圈，“妈在食堂跟那个打菜的阿姨聊了两句。阿姨姓刘，在这食堂了十年了。她说3号窗的蒸鱼是她的拿手菜，妈觉得一般般。妈跟她说蒸鱼应该用黄酒不要用料酒，她还不信。”

她说话的时候嘴角带着一点点得意。这个表我太熟了。每次她在菜市场赢了一场砍价战争之后就是这个脸。

“你别太高调。”

“妈没高调。妈只是跟家流做菜心得。”

流做菜心得。一个二十岁的生跟五十岁的食堂阿姨流做菜心得。在周围全是十七八岁小孩的食堂里。

“你下午有课吗。”

“有。化学。”

“能听懂不？”

她沉默了两秒，把最后一块西兰花塞进嘴里嚼了嚼咽下去。

“不能。”

声音很小。小到被食堂的白噪音淹没了一半。

我站起来，把空了的餐盘盖子递还给她，“六点半来接你。”

“嗯。”

走出食堂的时候回看了一眼。

她坐在角落里低喝汤，保温杯放在餐盘旁边，杯壁上的刮痕在光灯底下反出一小道光。

她端起保温杯喝了一枸杞水，然后放下，拿起筷子把汤碗里的番茄皮挑出来放在桌上。

挑番茄皮。嫌不净。

骑电动车回快递站的路上风很大，吹得眼睛有点酸。不是风的问题。是别的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