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决定(中)（5/9）

所有的恐惧、委屈、挣扎、压力，都通过眼泪发泄出来。

我抱着她，任由她哭，手掌在她背上轻轻抚慰。

糖被哭声惊动，从床尾站起来，疑惑地“喵”了一声，迈着优雅的小步子走过来，用它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清禾露在外面的手臂，像是在安慰她。

哭了很久，清禾的哭声才渐渐变成抽噎，最后慢慢平息。她赖在我怀里不肯动，鼻音浓重地小声说：“谢谢你，老公……我你，老公。”

“我也你。”我吻了吻她的发顶，手臂环着她，“所以，别急着做决定。好好想一想，把所有的可能，所有的后果，包括你自己的想法和感受，都仔仔细细地想清楚。这件事没有标准答案，但无论你选哪条路，我都会在你身边，和你一起面对。”

我顿了顿，声音冷了下来，带着狠意：“还有，不管这件事最后怎么解决，我都不会放过刘卫东。我请的那些，会二十四小时不停地盯着他。不管花多少钱，动用多少关系，我都要把他彻底整垮，让他以后听到你的名字就绕道走。任何欺负你、让你难受的，我都不会让他好过。”

清禾在我怀里点了点，手臂环着我的腰，抱得更紧了些。“你真好。”她闷闷地说，带着依赖。

“你是我媳儿，我不对你好对谁好？”我揉了揉她有些凌的发，语气故意放轻松了些，“好啦，眼睛都哭成桃子了。天都快亮了，赶紧再睡一会儿。什么都别想了，先睡觉，嗯？”

“嗯。”她乖乖应了一声，在我怀里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闭上了眼睛。

大概是哭累了，也或许是终于把心里最大的负担说了出来，得到了我的承诺，她的呼吸很快变得均匀绵长，真的睡着了。

我保持着一个姿势没动，低看着她沉睡中依然微微蹙着的眉，还有睫毛上未的泪痕。

许久，我才极其轻微地，在她光洁的额上印下一个吻。

“晚安，我的宝贝。”我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说。

…………

往后的几天，子表面上恢复了往常的节奏。

清禾照常上班下班，我也每天去公司处理游戏开发的事。

我们一起吃饭，一起看电视，晚上相拥而眠。

糖依旧是我们家的开心果，上蹿下跳，偶尔捣，大部分时间卖萌。

但有些东西，还是不一样了。

我能感觉到，清禾在慢慢恢复。

她脸上的笑容多了一些，虽然还不像以前那样无忧无虑，但至少不再是前段时间那种心事重重的样子。

她会在我做早饭的时候从后面抱住我，把脸贴在我背上；会在我打游戏的时候，抱着糖坐在旁边沙发上，一边看书一边偷偷瞄我的屏幕；会在睡前主动亲我，虽然亲吻里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绪。

然而，在那些不经意的瞬间——比如她端着水杯望向窗外发呆的时候，比如她看书看到某一页长时间不动的时候，比如她洗碗时听着水流声眼神放空的时候——我还是能清晰地捕捉到她脸上那种思的神。

那不是在放空，而是在非常认真、非常挣扎地思考着某件极其重要的事。

我知道，她还在想那件事。那个关于“选择”的难题。

我没有主动去问，也没有再提起。

我知道，对她这样一个从小家教良好、格温婉又有些传统、内心却自有坚持的孩来说，要做出那样的决定，需要经历的内心风和道德拉扯，远比我想象的更要剧烈。

催促和追问，只会增加她的压力。

我给了她空间，也给了自己时间去消化这个可能到来的现实。

有时候夜里醒来，看着她安静的睡颜，我心里会涌起一阵尖锐的刺痛和一种近乎虐的占有欲，但紧接着，又会想起她流泪时眼中的恐惧和内疚，想起她说“我心里只有你”

时的坚定。各种绪像一团麻，缠在一起，理不清，剪不断。

周三下午，我提前处理完了公司的事，周牧野他们还在为下一个版本的功能吵得不可开，我打了个招呼就先溜了。

去超市买了些清禾吃的菜和水果，回到家才下午四点多。

清禾难得地也回来得很早，我进门的时候，她正坐在客厅地毯上，拿着一个羽毛逗猫，逗得糖上蹿下跳，扑来扑去。

夕阳的金色光芒从阳台洒进来，笼罩在她身上，给她柔软的发丝和专注的侧脸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边。

她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眼神跟着糖灵活的小身影移动，那一刻的她，看起来轻松又美好，好像暂时忘记了所有的烦恼。

“回来啦？”她听到开门声，转过，看到是我，眼睛弯了弯。

“嗯，今天怎么这么早？”我放下手里的东西，走过去，也在地毯上坐下。

糖立刻放弃了对逗猫的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