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决定(中)（8/9）

这个决定时，连我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恼火。

我更充满了嫉妒，一想到刘卫东那令作呕的嘴脸和身体可能触碰到她，我就恨不得立刻去杀！

可是……可是在这愤怒、心疼、嫉妒的狂之下，在那剧烈的生理的兴奋和硬挺背后，我不得不绝望地承认，还有一种更难以启齿的绪在蠢蠢欲动——那是期待。

是那种蛰伏了多年，从大学时代起就埋心底，从未真正熄灭，甚至因为婚后的几次边缘试探而愈燃愈烈的欲望之火，被这个决定猛地泼上了一桶油，轰然腾起，烧得我理智滋滋作响。

四年了。

那些在夜里靠着想象她与别媾的画面而自渎的刺激，那些浏览特殊论坛时对着类似节血脉偾张的悸动，那些在看到她被傅景然强吻、被男技师服务时，心里涌起混杂着愤怒的奇异兴奋……所有那些我以为永远只能是意和幻想的场景，此刻，突然被推到了触手可及的地方。

要成真了。

以一种我最不愿意看到的方式，但……它真的要发生了。

我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无比，胸剧烈地起伏着。

抓着清禾双手的力道也不自觉地加大，捏得她指节都有些发白。

我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她，瞳孔大概因为激烈的绪而收缩，眼神一定变得极其复杂而骇——那里有震惊，有愤怒，有心疼，有挣扎，还有几乎要薄而出的浓烈欲望和……兴奋。

清禾被我捏得微微蹙了下眉，但没喊疼。

她迎着我几乎要吞噬的目光，脸颊以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了红晕，一直蔓延到耳根和脖颈。

她似乎从我剧烈变化的反应和瞬间变得幽暗沉的眼神里，读懂了太多东西。

她有些慌地移开了视线，长而密的睫毛飞快地颤动着，像受惊的蝶翼。

我没有说话。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喉咙像是被滚烫的沙砾堵住了，涩灼痛。

所有的语言，所有的思考，在这一刻都显得苍白无力。身体最本能的反应，压倒了一切。

我猛地从长椅上站起来，动作大得带起一阵风。然后，几乎是粗地，一把将还坐着的清禾也拉了起来。我的力道很大，她踉跄了一下才站稳。

我没给她任何反应和说话的时间，甚至没去看她脸上是什么表，直接紧紧攥住她的手腕，转身，拉着她就往家的方向疾步走去。

我的脚步又快又急，近乎是在小跑，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近乎仓惶的急切。

“哎——老公！”清禾被我拽着，不得不小跑着才能跟上我的步伐，她小声惊呼，带着疑惑和一丝被吓到的慌，“你……慢点呀！怎么了？”

糖正蹲在长椅旁边，专心致志地舔着自己前爪上沾到的一点屑，突然被牵引绳猛地一扯，整只猫毫无防备地被拖得往前滑了一小段距离。

它吓了一跳，四只小爪子下意识地张开，指甲都露了出来，死死扒拉住地面粗糙的水泥砖缝，才没被直接拖走。

“喵——嗷——！！！”

它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大叫声，充满了愤怒和困惑。

蓝宝石般的大眼睛瞪得溜圆，不可置信地看着我，又看看被拖得踉跄的清禾，仿佛在发出最强烈的抗议：爸爸！

你疯了吗！

本喵正在清洁！

优雅！

懂不懂！

你发什么神经！

但我此刻什么也听不进去，什么也顾不上了。

脑子里像是有一锅烧开的的浓粥冒着气泡，各种绪和欲望在里面疯狂翻腾、冲撞。

只有一个念无比清晰，无比强烈——回家。

立刻，马上。

我需要一个封闭的、只属于我和她的空间。

我需要……做点什么，来确认，来宣泄，来占有，来对抗那个即将到来的“事实”

我几乎是半拖半拽地，拉着不断小声惊呼的清禾，以及身后骂骂咧咧、四爪拼命抵着地面却还是被无拖行、猫毛都差点蹭秃了的可怜糖，一路疾走，近乎狼狈地冲回了我们那栋楼的单元门。

刷卡，进门，等电梯，上楼。

整个过程，我都沉默着，脸色大概很难看，只是死死攥着清禾的手腕。

清禾似乎也察觉到了我状态不对，不再试图让我慢下来，只是抿着唇，乖乖地跟着我，偶尔担忧地看我一眼。

糖则彻底放弃了抵抗，像一条失去梦想的猫毯，被牵引绳拖着，生无可恋地在地上滑行，只偶尔发出几声有气无力的“喵呜”抗议。

终于到了家门。我掏出钥匙，因为手有些抖，对了好几次才对准锁孔。

“咔哒。”

门开了。

我一把拉开门，将清禾拽了进去，然后反手，“砰”地一声关上了厚重的防盗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