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3/8）

芒稍微收敛了一些。

所谓的“那个药”，自然指的就是宿眠医药研发的那款男避孕药。

这件事在家族核心圈层并不是秘密，甚至当初立项的时候，刘素也是签了字的。

她一直以儿子的眼光和手段为傲，包括他那种近乎偏执的自我保护机制。

但今天，这个话题被摆上了台面，意义就完全不同了。

还没等王林组织好语言，坐在他身侧的苏明月已经放下了手中的筷子。

她端起面前那杯温热的普洱茶，轻轻抿了一，动作优雅得如同教科书般的大家闺秀，声音却异常平稳。

“妈想让我们生个孩子。”

这句话就像是一颗水炸弹，直接炸开了这层看似平静的水面。

王林侧过，看着苏明月。她今天没有戴那些名贵的首饰，只有耳垂上那两颗圆润的珍珠耳钉在发间若隐若现，衬得她的侧脸线条柔和而静谧。

“妈。”

王林放下了勺子，身体微微前倾，那个姿态既是对母亲的尊重，也是一种想要掌控对话节奏的习惯，“这件事，我想是不是有点急了？集团刚并购了那边的实验室，接下来半年我会很忙，可能顾不上家里。而且，生孩子不是我一个的事，阿月她……”

他的话还没说完，一只温热的手突然从桌下伸了过来，轻轻握住了他放在膝盖上的手。

“我愿意。”

三个字，掷地有声。

王林的声音戛然而止。他看着苏明月，她的眼神里没有一丝勉强，清澈得像是一汪不见底的湖水，倒映着他此刻略显错愕的表。

苏明月反手扣住了他的十指，那种掌心相贴的温度顺着神经末梢一路传导进他的心里。

“林儿。”

她当着刘素的面，叫出了那个只有在最私密的时刻才会叫的小名。她的声音温柔，却带着一不容置疑的力量，那是苏家大小姐骨子里的韧。

“不是妈我的，是我自己想要的。”

她微微低下，那一截雪白的脖颈在旗袍立领的衬托下显得格外修长。

她的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抚摸了一下自己平坦的小腹，那个动作充满了某种母的光辉。

“我也想和你有个孩子。”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像是带着一点自嘲，又像是带着一点对岁月的恐慌，“你也知道，和男不一样。再过几年，我就老了。虽然现在很多都说什么大龄也无所谓，但我……不想让你一个孤单，也不想让自己等到老了再后悔。”

这句话里藏着太多的潜台词。更多彩

她今年二十七岁。

放在寻常家，这正是风华正茂的年纪。

但在这个圈子里，尤其是看着王林身边那些如同韭菜般一茬接一茬冒出来的、永远停留在十八九岁的鲜面孔——比如昨晚那个接电话时声音软糯的“妹妹”，比如那个最近常在他身边出现的叫张鸢鸢的学生。

苏明月从不去比较，也不屑去争抢。因为她是正宫，是王家唯一承认的儿媳。但这并不代表她没有危机感。

孩子，是血脉的延续，也是这段豪门婚姻中最坚固的一块基石。

更重要的是，那是她这个男的证明，是她想要和他在这个世界上留下共同印记的渴望。

王林看着她，心脏像是被用力攥了一下，泛起一阵细密的酸楚。

“说。”

他反手握紧了苏明月的手，力道大得有些失控，像是要将她的骨骼都揉进自己的身体里，“你才不会老。”

他的目光灼灼，哪怕当着母亲的面，也没有丝毫遮掩眼底那浓烈的感，“在我眼里，你永远都是那个在高中礼堂弹钢琴的小姑娘。不管过多少年，都是。”

那是一种无声的承诺，也是一种对她不安的安抚。他当然知道她在担心什么，也知道她在这个位置上承受了多少隐形的压力。

空气里的气氛因为这段对话而变得有些凝重，却又充满了温。

那种夫妻间特有的羁绊感，像是一道无形的屏障，将两紧紧包裹在其中，外根本无法足。

“咳咳。”

刘素再次适时地发出了声音，打了这有些过于煽的氛围。她端起碗，掩饰地喝了一汤，眼角的细纹里全是满意的笑意。

“行了行了，一大早的，在这儿演什么苦戏。”

她放下碗，拿着公筷给两一夹了一筷子青菜，“既然话说开了，怎么做你们两子自己商量。我也不是那种不开明的老太婆，非要着你们怎么样。但这药，确实该停一停了，是药三分毒，听妈一句劝。”

“先吃饭，吃完饭你们回房慢慢聊。这汤得趁热喝，凉了就腥了。”

“知道了，妈。”

王林吸了一气，那种压在心的沉重感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