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文老现身（2/12）

蔡问天脸色微沉，一挥手：“不必争论。全船加速！升满帆，掉转船向西北全速驶离！把所有不会水的教众立刻绑在桅杆或舱壁上，免得被卷走。动作要快！”

命令一下，甲板顿时作一团。

帮众们奔走拉绳、升帆、固定火炮，船身在匆忙中猛地向西北冲去。

可那风仿佛活物一般，紫黑云墙以眼可见的速度吞噬天光，海面开始出现不规则的巨，一高过一，重重拍在船舷上，溅起数丈高的水墙。

霜凝雨仍瘫在猩红锦被上，意识恍惚，胸前两团剥了皮的血被剧烈摇晃中不断拍上来的海水一次次打湿，每一次都让创面再度被海水中的盐渍腌的生疼。

她甚至无力合拢双腿，任由残留的血混合物顺着沟淌下，在甲板上画出一道道蜿蜒的污痕，很快就被拍打过来的冲走。

苍空烈大步走来，粗壮的手臂像铁钳一样一把将她夹在腋下，仿佛夹着一只待宰的羔羊。

霜凝雨的身体软绵绵地垂落，颅后仰，长发如墨藻般在风中狂舞。

她低低呻吟了一声，却被涛的轰鸣彻底淹没。

蔡问天赤身站在船首，海风吹得他白皙的皮肤泛起一层细密的皮疙瘩，可他纹丝不动，双脚仿佛生根般钉在甲板上，任凭船身如何颠簸，身形都稳如磐石。

苍空烈同样如此，高大的身躯在狂风中如一尊赤发魔神，怀中夹着的霜凝雨反倒成了最脆弱的那一个。

唯有叶临风，仍被点了道，瘫在甲板一角，身体随着船身的每一次剧烈摇晃而滚来滚去。

先是撞上栏杆，肋骨传来钝痛；接着又被甩向另一侧，肩膀重重磕在铁钉上，鲜血立刻渗出。

一次又一次的撞击、摩擦、挤压，仿佛有无数把无形的锤子在敲打他被封住的位。

起初只是麻木，可渐渐地，指尖开始有了细微的知觉，脚趾也能勉强蜷曲一下。

“轰——！”又一记巨从侧面拍来，整艘大船猛地向右倾斜近五十度。

甲板几乎竖起，缆绳绷得笔直，船身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嘎声。

叶临风整个像断了线的木偶般向船舷滑去，他拼命想抓住什么，却只抓到一把湿滑的海水。

下一瞬，船身又猛地回正，他却已失去平衡，整个从栏杆的缝隙中翻滚而出。

“扑通！”冰冷刺骨的海水瞬间吞没了他。

海水咸涩，涌进鼻，呛得他剧烈咳嗽。

身体在水中仍旧僵硬，可刚才多次撞击已让道松动大半，他勉强能划动双臂，勉强能蹬腿，却根本无力对抗这狂的涛。

他被巨一次次抛起，又一次次砸进谷，耳边只有轰鸣的水声和自己濒死的喘息。

远处，大船的黑影在风中若隐若现。

蔡问天与苍空烈站在甲板上，风虽大，却无法撼动他们分毫。

苍空烈怀中的霜凝雨被风吹得长发舞，她虚弱地睁开眼，望向叶临风落水的方向，瞳孔骤然收缩。

“公子……”她的唇瓣动了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那是她最后的、微弱的牵挂。

天色如墨，风肆虐。

海面上，一排接一排的黑色巨翻腾着扑来，如同张开血盆大的洪荒巨兽。

叶临风的身躯重重砸尖，瞬间被吞没在翻滚的白色泡沫之中。

冰冷的海水从四面八方涌来，包裹住他的身体，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将他拖渊。

风愈演愈烈。

天空已彻底被墨色吞噬，浓云如巨兽蠕动，遮蔽了星月。

雷电如银蛇般在云层中狂舞，每一次闪烁都将海面照得煞白如骨，随即又陷更的黑暗。

极乐教的大船在涛中艰难前行，船身随着波剧烈颠簸，发出令牙酸的吱嘎声，仿佛下一刻就要被撕裂。

船尾的灯火在雨幕中摇曳，那微弱的光芒时隐时现，像一盏随时可能熄灭的鬼火，在无边的黑暗中显得格外孤独凄凉。

一个更大的巨掀起，仿佛要把整片天空都翻卷下来。

高逾三丈，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向叶临风压来。

他甚至来不及挣扎，就被这恐怖的力量重重拍进海水处。

耳边轰鸣震天，仿佛有无数雷霆在顶炸裂。

他不断下沉，身体在水中翻滚，分不清上下，四周一片混沌。

距离顶的海面也不知有多远，或许是三丈，或许是十丈，在这不可测的海渊中，距离已经失去了意义。

他憋着的那气已然用尽。

肺里像着了火，那种灼烧感从胸腔处蔓延开来，仿佛有无数把火热的钳子在撕扯肺泡。

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着渴求空气，那是一种从灵魂处迸发出的原始欲望。

他的意识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