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韩伊思（3/3）

在拍摄的现场。

一路上她话挺多，说这个圈子什么样，说她手底下带过多少，说谁谁谁现在火了谁谁谁已经退圈了，说这个行业的水有多，说哪些坑不能踩，说哪些是真的贵哪些是披着皮的狼。

法于婴听着，没怎么话。

但她都记住了。

转了一圈，回到咖啡馆门，天已经快黑了。

曾锁看着她，问：“怎么样？”

法于婴想了想。

“可以。”

曾锁笑了，从包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她。

“那下周一放学后，来找我。”

晚上，法于婴去了一个酒吧。

麦郁组的局，说是给韩韩伊思接风。

包厢在二楼，推开门，里面灯光昏暗，音乐放得低，沙发上坐着两个，一个麦郁，窝在角落里玩手机，另一个一金发，戴着墨镜，听见门响就转过来。

法于婴站在门，看了她两秒。

“洋妞。”

韩伊思把墨镜一摘，从沙发上蹦起来，冲过来一把抱住她。

“想死我了！”

法于婴被她勒得喘不过气，拍了拍她的背。

“胸大了不少。”韩伊思松开她，低往她胸瞄了一眼，笑嘻嘻的。

法于婴拍了她一下：“嘴贫。”

麦郁在旁边当没听见的，继续玩手机。

韩伊思拉着法于婴坐下，自己挨着她，腿盘起来。

灯光照在她脸上，那张脸美得有点过分。

俄罗斯混血，骨相，鼻梁挺，眼窝里嵌着一双灰蓝色的眼睛，笑起来的时候有点野，不笑的时候有点冷。

法于婴看着她，心想，真他妈好看。

“今天嘛去了？”韩伊思问，拿起桌上的酒喝了一。

法于婴也拿起一杯，喝了一。

“见了个。”

麦郁在角落里抬起眼，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去。

“什么？”韩伊思凑过来，眼睛亮亮的。

法于婴靠着沙发，把下午的事说了一遍，韩伊思听完，眼睛更亮了。

“可以啊！”她拍了一下法于婴的腿，“火了别忘记我。”

法于婴瞅她一眼，没说话。

韩伊思又喝了一，然后把酒杯往桌上一放。

“对了，我周一就到你们学校了。”

法于婴看着她。

“到时候那些的嘴，”韩伊思眯了眯眼，灰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冷光，“我一个一个撕烂。”

法于婴愣了一下，然后笑。

麦郁在旁边抬起，了一句：“个子还没家高，撕得碎谁的？”

法于婴笑得更厉害了，肩膀都在抖，韩伊思抬腿踹了麦郁一脚，踹得他嗷一声。

“你个叛徒！”韩伊思指着他，“自己在崇德吃香的喝辣的，让我们俩在外流。”

麦郁揉着腿，一脸冤枉。

“我冤枉啊，你俩自己也考了。谁让你们故意放水，大题不写，一个被送到北京，一个留在单阑？”

韩伊思懒得理他，又拿起酒喝。

法于婴已经喝了几杯下去，靠在沙发里，看着他们俩斗嘴，麦郁在那絮絮叨叨，韩伊思时不时怼回去，两个你来我往，热闹得很。

她眯着眼，嘴角噙着一点笑。

真快活。

下饭。

后来聊了什么她记不太清了，好像聊了韩伊思在北京那两年，聊了麦郁在崇德被虐成什么样，聊了小时候那些事，聊了以后要去哪儿，要什么。

酒一瓶一瓶地空，话一句一句地飘。

韩伊思有点醉了，脸泛红，眼睛亮得吓，她忽然坐直了，一拍桌子。

“我要点男模！”

法于婴抬眼看她。

“在北京被管了两年，”韩伊思说，舌有点大，“清心寡欲的，我快憋死了。”

麦郁在旁边笑了。

法于婴也笑：“随你。”

韩伊思歪着看她，醉眼朦胧的：“你怎么不拦我？”

“拦你嘛？”法于婴站起来，把空杯子放到桌上，“你自己点的，自己负责。”

她往门走。

“去哪儿？”韩伊思喊。

“厕所。”法于婴也不回，“你先把男模选好，等我回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