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狂恋苦艾（4/4）

车厢里散开，从半开的车窗飘出去。

后面忽然传来声音。

“嗓子疼。”那个声音从后座飘过来，“要喝水。”

覃谈看一眼后视镜。

她整个就摆在那儿，裙子皱皱的，发的，脸还红着，眼睛闭着，那个姿势，那个状态，不怕起坏心思似的。

他收回目光，没理她。

但她的手在座位上摸索着，摸到那瓶水，拧开，喝了一。

车厢里弥漫着烟味，混着她身上的香水味。

她闻到了那烟味。

有点熟悉，好像刚刚闻到过。

她的神经忽然放松了一点，下意识地认为，这是熟。

她继续瘫着，眼睛闭着，嘴里不知道在嘀咕什么。

覃谈把车停到她们小区门的一条街上。

他没叫醒她。

也没管她嘴里嘀咕什么。

他就那么等着，等她醒。

他知道她待会儿还会想喝水，会醒。

差不多半小时。

后座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法于婴模模糊糊地坐起来，发现自己在一辆车里，车停了，周围很安静。

她愣了愣，推开车门，下去。

夜风吹过来，她清醒了一点。

然后她看看四周，看看那辆车，看看车牌。

不对劲。

她又回到车上，关上门，看着驾驶座那个背影。

“你为什么在这里？”

覃谈透过后视镜看着她。

那眼神就像在说：你猜我为什么在这？

法于婴沉默了两秒。

她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打车软件上，订单显示“已取消”。

她没打到车。

她上错车了。

“对不起。”她说，声音还有点哑，“我喝多了，上错车了，谢谢你送我回来。”

覃谈“嗯”了一声。

法于婴推开门，准备下车。

“等会。”

她停住。

覃谈从后视镜里看着她，没回，就在后视镜那方方正正的镜子里对视。

“一星期前，”他说，“是不是你？”

法于婴愣了一下：“什么？”

覃谈看着她那个反应，就笑了一下。

“堵都堵了，”他说，“现在装什么？”

法于婴愣一下，又笑一下，脱而出：

“赛场毛病犯了，挑车玩，专挑野的，所以，一星期那辆车是你？”

覃谈看着她。

看了两秒。

漏百出。

“下车。”他说。

法于婴推开车门，下去。

夜风吹过来，她站在路边，看着那辆黑色布加迪开走，消失在夜色里。

她站在原地，愣了很久。

然后她才反应过来。

她说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