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她的改变(11/15)

吸一气。

第一个指甲。

大拇指。

她握住指甲剪,对准指甲的尖端。

咔嚓。

很轻的一声。

鲜红色的指甲掉落在洗手台上,像一滴血。

江屿白盯着那截指甲看了几秒,然后继续。

咔嚓。咔嚓。咔嚓。

一个接一个,鲜红色的指甲掉落在洗手台上,像一场小小的、无声的葬礼。

她剪得很仔细,很认真,每个指甲都剪到指边缘,修成圆润的、净的形状。

指甲油被剪掉了,露出底下原本的指甲——有点黄,有点薄,因为长期涂指甲油而显得脆弱。

但她不在乎。

剪完最后一个指甲,她放下指甲剪,打开水龙,用肥皂仔细地洗手。

洗掉指甲油残留的红色,洗掉那些耻辱的、不堪的记忆,洗掉……洗掉过去的自己。

水流很暖,肥皂泡很绵密,她洗了很久,直到手指的皮肤都泛红了,才关掉水龙

然后,她抬起,看向镜子。

镜子里的孩脸色有些苍白,眼睛很红,但眼神很清澈,很坚定。

她的手指净净的,没有夸张的指甲,没有刺眼的红色,只有十根圆润的、净的、像小葱一样的手指。

像个普通的大学生。

像个……值得被孩。

江屿白笑了。

笑得很淡,但很真实。

然后,她走出浴室,回到书桌前,重新拿起笔。

这次,手指不再刮到笔杆了。

她低下,开始认真看书。

……

第二天早上,七点半。

林知夏准时起床,洗漱完,走进厨房准备做早餐。但刚走到厨房门,他就愣住了。

江屿白站在灶台前,背对着他,正在煎蛋。

她穿着简单的家居服——白色的t恤和灰色的运动裤,发松松地扎成马尾,露出纤细的脖颈。

灶台上放着几个碗,碗里有打好的蛋,切好的葱花,还有……还有几片焦黑的、看不出是什么的东西。

她手里拿着锅铲,动作很笨拙,很小心翼翼,像在进行某种高难度的实验。

锅里的油太热了,蛋倒进去的瞬间就溅起来,烫到了她的手背。

“嘶——”她倒吸一冷气,但没有停下,只是甩了甩手,继续翻动锅铲。

但蛋已经煎糊了。

边缘焦黑,中间还没熟,蛋黄了,流得到处都是。

江屿白盯着锅里那团惨不忍睹的东西,咬了咬嘴唇,然后关掉火,把锅里的“煎蛋”倒进垃圾桶。

垃圾桶里已经有好几团类似的东西了。

显然,这不是她第一次尝试。

林知夏站在门,静静地看着。

他没有出声,没有上前帮忙,只是静静地看着,看着她笨拙地打蛋,小心翼翼地倒油,手忙脚地翻面,然后……然后失败,倒掉,重来。

一次又一次。

第三次尝试时,油温终于控制好了。

倒进去,发出滋啦的声响,但没有溅起来。

江屿白屏住呼吸,眼睛死死盯着锅里的蛋,像在盯着一件珍贵的艺术品。

三十秒后,她拿起锅铲,小心地翻面。

这次成功了。

蛋煎得很漂亮,边缘金黄,蛋黄完整,没有

她松了一气,脸上露出一个灿烂的、几乎可以说是……骄傲的笑容。

然后,她关掉火,把煎蛋盛进盘子里,又煎了两片吐司,热了两杯牛

早餐摆上桌时,林知夏才走过去。

“早。”他说,声音很轻。

江屿白吓了一跳,转过身,看见他,脸一下子红了。

“你……你什么时候起来的?”她的声音有点慌,“我……我想给你做早餐的……”

“我看到了。”林知夏走过去,看着她手背上那几个红点——是被油烫到的痕迹,“疼吗?”

江屿白把手往后缩了缩。

“不疼。”她摇,但眼神躲闪,“就是……就是不太熟练……”

林知夏没说话,只是拿起她的手,仔细看了看。

手背上有好几个红点,有一个已经起了小水泡。手指净净的,指甲剪短了,没有涂指甲油,圆润的,净的,像小葱一样。

他的心脏突然软成一滩水。

“剪指甲了?”他问,声音很轻。

江屿白点点,脸更红了。

“嗯……觉得……觉得太长了,不方便……”

她没有说真实的原因——不想再当“随便的”,不想再让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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