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道火初识洞明路，风雨骤至浊世冤（6/13）

起，似乎还想搭话，但看到苏澜冷淡的脸色，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吭声，又趴了回去。

苏澜径直走出传薪楼，沿着道宫内的青石路径，向后山碧霄宫方向走去。

道宫内景色清幽，亭台楼阁掩映在苍松翠柏之中，偶尔有弟子路过，见到他都会投来或好奇、或同、或复杂难明的目光。

苏澜被妖皇掳走又奇迹般归来的事迹，早已在道宫内传得沸沸扬扬。

他对此视若无睹，只想快点回到碧霄宫。穿过一片茂密的竹林时，小径前方，一个窈窕熟悉的身影恰好迎面走来。

正是夏清韵。

她似乎刚从执律殿所在的上元宫方向回来，正低着，步履略显沉重，眉宇间笼罩着一层化不开的忧郁和疲惫。

两在竹林小径上不期而遇，同时停下了脚步。

空气瞬间变得有些凝滞和僵硬。竹叶沙沙作响，更衬得此时的沉默格外令窒息。

苏澜看着眼前这张曾经无比眷恋、如今却让他心绪万千的绝美脸庞，率先开，打了沉默，声音涩：“师尊……问话结束了？执律长老们……没有为难你吧？”

夏清韵抬起，美眸中掠过一丝慌和躲闪，不敢与苏澜对视，只是轻轻摇了摇，声音细若蚊蚋：“嗯……结束了。没什么大事，只是……只是循例问询，了解一些细节罢了。”

她的语气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甚至有些卑微，全然没有了往身为师尊的清冷与自信。

“那就好。”苏澜点了点，也不知道该再说些什么。

两之间再次陷尴尬的沉默。夏清韵微微侧身，低声道：“回……回宫吧。”

“好。”苏澜应道。

于是，两一前一后，默不作声地走在竹林小径上。

夏清韵走在前面，苏澜落后几步跟着。

微风拂过，吹起夏清韵如墨的青丝和素雅的裙摆，勾勒出那惊心动魄的丰腴背影和腰曲线。

若在以往，苏澜早已心猿意马，但此刻，他心中只有一片复杂。

这段路，仿佛变得格外漫长。

终于，碧霄宫的宫门出现在眼前。

夏清韵取出令牌，打开宫门禁制，两先后走。

宫门在身后缓缓关闭，将外界的一切视线和声音都隔绝开来。

宫内寂静无声，只剩下他们两。

夏清韵站在殿中，背对着苏澜，肩膀微微颤抖着，似乎在下着某种决心。过了好几息，她才缓缓转过身来。

她依旧低着，目光不敢抬起，仿佛地上有什么极其吸引的东西。

但因为她的酥胸实在太过高耸饱满，即便低着，苏澜的视线依然不可避免地落在那将道袍撑起惊心动魄弧度的丰硕之上。

夏清韵吸了一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终于抬起，眸子里已经盈满了水光，直直地看向苏澜。那眼神里充满了痛苦、愧疚、哀求……

“弟弟……”她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轻细得几乎听不清，“我……我有话要对你说。关于……关于我和廖玄……”

苏澜的心猛地一沉，最不愿意面对的时刻，终究还是来了。他沉默地看着她，没有开，等待着她的话。

夏清韵见苏澜没有打断，也没有露出怒的神色，似乎鼓起了一点勇气，但声音依旧哽咽断续：“我……我知道，你或许已经……已经从别处知道了一些。但我……想亲告诉你全部……全部的真相。”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也似乎在压抑翻腾的绪。

“那时……你被空间裂缝吞噬，下落不明，我……我心如刀绞，只觉得天都塌了，整浑浑噩噩，道心几乎崩溃。”回忆起当时的绝望，她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滑落脸颊，“廖玄……他有一来看我，假意安慰……我心神不宁，竟信了他的虚假意……”

“他……他端来一碗汤药，我……我毫无防备地喝下了……那汤里……被他下了媚药……之后，他又……用了一种幻术，让我……让我把他看成了你的样子……”

苏澜静静地听着，拳不由自主地握紧。原来最初竟是如此！原来她是被下药和被幻术迷惑！

“我……我当时真的以为是你回来了……所以……所以……”夏清韵说不下去了，脸颊泛起耻辱的红晕，泪水流得更急。

苏澜心中五味杂陈，既有对廖玄无耻手段的滔天愤怒，也有一丝对夏清韵当时境遇的理解和……心疼？但他强迫自己继续听下去。

夏清韵哽咽着，努力平复呼吸，继续说道：“后来……后来他解除了幻术……我……我才发现是他……我本想杀了他，可是……可是当时我万念俱灰，又被他花言巧语欺骗，说什么要为你报仇，需要我的帮助……我……我竟然……竟然鬼迷心窍……”她没有再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在那之后，她半推半就地接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