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5/9)

哭喊着冲向那座在风雨中显得格外雄伟的邺城。

战争,从来没有怜悯可言。

看着城下那些被驱赶着、哭喊着冲上来的炮灰,孙廷萧的眼神冷硬如铁。

他不可能因为这些并非真心附逆就手下留,因为他很清楚,他身后是满城的百姓,他脚下是河北最后一道防线,他没有退路。

“擂鼓!”

孙廷萧坐镇北城墙的主阵地,这里是安禄山幽州锐主攻的方向。随着他一声令下,城战鼓齐鸣。

“第一队弓弩手,抛!覆盖敌军后阵督战队!”

“第二队,自由击!专打那些扛云梯的!”

“滚木擂石准备!等他们靠近了再放!”

一道道军令从他中清晰而冷静地发出,没有丝毫的犹豫。

这是一场教科书式的守城战,每一个步骤都准而高效。

城墙上的守军在他的指挥下,如同密的机器一般运转起来,箭矢如雨般落下,巨石滚木呼啸着砸向蚁附而来的敌军。

城内,戚继光坐镇中军,如同整个邺城的大脑。

他手持令旗,不断地调动着城内各处的马。

哪里伤亡大了,立刻有预备队补上;哪里箭矢告急,立刻有民夫扛着箭捆送去;哪里城墙受损,立刻有工匠队顶着箭雨去抢修。

张宁薇则带着黄天教众,负责救治伤员、安抚百姓、分发粮,将后勤工作安排得井井有条。

而在东、西、南三面城墙,秦叔宝、尉迟敬德、程咬金这三员悍将各自为战。

“小的们!给爷爷瞄准了打!打中了晚上加!”程咬金扛着大斧,吼得震天响。

安禄山则采取了经典的“围三阙一”战术。

他指挥大军猛攻东、西、北三门,唯独放开南门不攻,给城内军民留下一条看似能逃生的“生路”,以此来动摇守军的意志。

激战从清晨持续到暮。

邺城城下尸积如山,护城河里的水都被染成了红色。城墙上也是一片狼藉,到处都是残的旌旗和倒下的尸体。

安禄山的炮灰部队几乎被打残,但他真正的锐却始终保持着进攻的节奏,一波接一波地冲击着那道看似摇摇欲坠却始终屹立不倒的城墙。

双方都杀红了眼,却谁也奈何不了谁。

这一,难分胜负。当夜幕降临,双方鸣金收兵时,整个邺城内外,只剩下一片死寂,和在寒风中呜咽的哭号。

邺城的伤兵营设在一片空旷院落里,原本是一座道观,现在神像前供奉的不再是香火,而是此起彼伏的痛苦呻吟和刺鼻的血腥味。

苏念晚一袭素衣,发髻简单地挽起,袖子高高挽着,露出一截皓腕,却沾满了不知道是谁的鲜血。

她带着原本随送亲队伍而来的太医局员,以及这些子从城中和流民里紧急搜罗来的懂医术的郎中,组成了一支颇为专业的医疗队伍,昼夜不停地在死神手里抢

前邯郸那场大战送下来的伤兵,已经有数百完全残废,缺胳膊少腿的,重伤昏迷的,挤满了前院。

而今邺城攻防战一开打,新的伤员又像水一样被抬了进来。

“张太医,这边止血!快!”

“李大夫,那边的箭伤要先处理!别让伤化脓!”

苏念晚的声音虽然温和,却透着一不容置疑的镇定。

眼看着伤员越来越多,手实在不够,她当机立断,又组织了城中大批的和老弱来帮忙。

这些平里连杀都不敢看的们,哪里见过这种修罗场般的阵仗?

看着那血模糊的伤、断肢残臂,不少吓得脸色煞白,当场就吐了出来。

就连那些养尊处优、平里只给贵诊脉的太医局医官们,面对这种战场急救的惨烈,也是手忙脚,满大汗。

唯独苏念晚,神色平静得有些不正常。

她熟练地替一名年轻士兵清洗着可见骨的刀伤,那士兵疼得浑身抽搐,死死咬着木棍。苏念晚一边轻声安抚,一边手上动作不停。

她的思绪不由得飘回到了十年前的银州。

那时候,也是这般的兵荒马,也是这般的血腥满地。

那个时候,一个胸扎着箭、浑身是血的小校被士兵们抬了进来,那是她第一次见到孙廷萧。

如今这一战,安禄山的叛军比当年的党项更加可怕,那是真正的国家内,是你死我活的拼杀。

但这次也不一样。

苏念晚直起腰,擦了擦额的汗,看着窗外。

那里,许多城中的百姓正自发地组织起来,男们扛着沉重的箭矢和砲石往城墙上送,们则在空地上架起了大锅,热气腾腾的饭菜正被一桶桶送往前线。

“将军……”她低声喃喃,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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