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4/8）

反正，过往不究！但既然吃着军粮，就得守我的规矩！”

他一挥手，早已待命的骁骑军书吏们立刻抱着名册和笔墨冲群。

“所有降卒，按原籍、兵种重新编队，作为骁骑军的辅兵！什长、伍长全部撤换，由我骁骑军老兵暂代！一个时辰内，必须清点完毕！若有隐瞒身份、私藏兵刃者，杀无赦！”

随着书吏们的一声声吆喝，原本哄哄的群开始被迅速分割、重组。孙廷萧带来的这套书吏体系，在这混的时刻展现出了惊的效率。

孙廷萧看着这一幕，微微松了气。

这邯郸故城算是拿下来了，粮也到手了。

但这还只是第一步，真正的考验，还在那漳河岸边，在安禄山那被激怒的猛虎身上。

已经恶战加赶路了一整天，铁打的汉子也熬不住了。孙廷萧和那一千五百骁骑军锐此刻都是满身征尘，眼里的红血丝比身上的血迹还要显眼。

孙廷萧下令全军就地休整造饭，那香的野菜杂粮稀饭味儿很快就在城中弥漫开来。

与此同时，那些忙得脚不沾地的书吏们，也按照他的吩咐，从那五千多投诚的守军里，把还能领说话的百十个小校给带到了他的面前。

这百十号，刚才眼睁睁看着那批正牌的叛军目被孙廷萧挥挥手就砍了脑袋，此刻站在这个满身煞气的杀神面前，大多都是两战战，冷汗直冒。

即便是有几个看上去强壮硬汉的，眼神也是飘忽不定，不敢与孙廷萧对视。

孙廷萧坐在行军马扎上，手里端着一碗放了腌菜佐餐的稀饭，眼神在众身上扫了一圈，忽然笑道：“你们之中，可还有幽州来的？”

这一问，如同一声惊雷。

“扑通——扑通——”

登时便有十来当场跪下，膝盖砸在地上那动静听着都疼。

“将……将军明鉴！小……小确实是幽州军的小校！”一个黑脸汉子颤声道，都不敢抬，“但小从贼以来，绝非真心啊！那是上面着的，没法子啊！小……小真没害过百姓，也就是听令守个城门……”

“是啊将军！我等虽是幽州兵，但家里也都是良善家，从未做过伤天害理的事啊！”

孙廷萧喝了一粥，放下碗，饶有兴致地看着这几：“你们倒是实话实说，没想着蒙混过关。”

他转看向其余小校，语气平淡：“你们说说，这几的况，所说是真么？我这最恨别骗我，若是有一句假话……”

他没说后果，但刚才那满地的就是最好的注脚。

群里一阵骚动，过了片刻，倒真有几个胆大的站了出来。

“回禀将军！”一个看着颇为憨厚的汉子壮着胆子说道，“这几……算是幽州军里不甚扰民的。俺是赵州，被抓来后跟那个黑脸的是一队。这虽是幽州来的，但平里也没怎么欺负过俺们这些新兵，也就是嘴上骂两句，确实没见他滥杀无辜。”

“是啊将军，那个高个的也是，上次有弟兄病了，他还给了半块饼子呢。”

听到这儿，那几个跪着的幽州小校脸上顿时露出了劫后余生的感激之色。

然而，就在这时，群里突然冒出一个尖锐的声音，只见一个瘦削却眼神锐利的汉子指着其中两个跪着的，厉声道：“将军！这两是装的！我认得他们！”

那两身子猛地一颤，刚想辩解，那瘦汉子已红着眼吼道：“我自常山陷城后被俘编进叛军，亲眼看到过他二城时冲进民宅！那家男被他们一刀砍了，那……那被他们拖出来……我没敢看，但那惨叫声我这辈子都忘不了！他们就是畜生！披着皮的畜生！”

“你血！”其中一个被指认的幽州小校急了，跳起来就要扑过去，

“老子什么时候过这事！你这是公报私仇！”

“我没有！我拿担保！”那瘦汉子也是豁出去了，梗着脖子怒吼。

大家七嘴八舌地吵了起来，场面一时有些混。

孙廷萧冷眼旁观，看着那两个眼神闪烁、色厉内荏的幽州小校，又勾了勾嘴角。

“行了。”

他轻轻吐出两个字，声音不大，却让全场瞬间安静下来。他指了指那两个被指认的，又指了指那个出来揭发的瘦汉子。

“既然有指认，那就查。不过……”

他站起身，走到那两面前，手中的横刀出鞘半寸，寒光映在两惊恐的脸上，“我没闲心慢慢审。常山等城被屠的事，我也略有耳闻。既然这位兄弟敢拿担保，那我也信他一回。”

“拖下去，砍了。”

两颗血淋淋的落地，场上那子躁动的气氛瞬间被压了下去，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

孙廷萧收刀归鞘，环视众，语气缓和了几分：“既已正法，余下无巨恶之，便不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