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像风吹过纸（1/2）

宋知遥醒得不算晚，沙发床上的被子滑到一半，露出肩膀一截水蓝色的睡衣布料。发布页Ltxsdz…℃〇M最╜新↑网?址∷ wWw.ltxsBǎ.Me

她没有马上坐起来，只是闭着眼在原地躺了一会儿，听着客厅里窗帘被风吹动的声音。

身侧传来隐约的呼吸声。

季昭睡得很沉，背对着她，发蓬蓬地散在枕上。

茶几上有两个没扔的啤酒罐，一只上面用指甲划出了小笑脸，是她昨晚画的。

宋知遥翻了个身，动作轻得像怕惊动什么。

她拿起手机划了一眼时间，七点三十八。

屏幕上亮着一封未读邮件的提示，发件“路远工作室”，标题是《邀请函：关于“沉默中的关系”第二期讲座》。

她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几秒，没点开，把手机重新反扣在茶几上。

厨房的水壶还没烧，她在冰箱里拿了两个蛋，和前天买的半袋吐司。季昭这时候醒了，披了件毛衣靠在厨房门，揉着眼睛看她。

“你又早醒。”

“嗯。”宋知遥打蛋的时候没有回。地址发<布邮箱Lī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几点开会？”

“十点。”

“来不及回家了吧？”季昭打了个哈欠，“穿我那件灰色西装得了。”

她没出声，只是在平底锅里翻了下吐司。那件西装她试过，不大不小，就是袖子略短。发布页Ltxsdz…℃〇M昨晚说想穿，只是随一提，现在又觉得不合适了。

两坐在厨房的小桌边吃早餐，窗外的阳光透过百叶窗斜斜落下来，落在吐司盘边的纸巾上。

季昭戴着一副黑框眼镜，发翘起来一撮，像还没彻底醒。

“我昨晚梦到我们去台南旅游了。”她说，“你在火车上吵着要吃卤饭，结果下车走错站。”

“我不吃卤饭。”

“梦嘛。”季昭耸肩，低喝牛。

宋知遥笑了一下，那笑意没传到眼里。

她没告诉对方，自己昨晚也做了梦，一个反复往下走楼梯的梦。

她一个，背着包，走了一层又一层，拐角处总觉得有，但每次抬，都是空的。地址LTXSDZ.C^Om

她醒来时，心脏还在跳。

早餐后她洗了碗，动作不快，水龙开着，有点吵。手机放在厨房门的柜子上，又震了一下。

她擦手去拿，屏幕上是那封邮件的通知还在。

她犹豫了一秒，还是点了进去。

开是对她上一场讲座的肯定，接着是新一邀请，最后是落款，“路远工作室出品”。中间还有一句：

“导师推荐您作为本期圆桌嘉宾。”

她盯着那句“导师推荐”看了很久，眼睛有点。

关掉邮件那一刻，厨房突然变得很安静。她能听见自己手指划过屏幕时的声音，那种几乎无声的摩擦，有种奇怪的清晰感。

她没回邮件，只是把手机收进包里，然后说了声：“我走啦。”

季昭站在门边，问她晚上回来不回来。

“不一定，”她顿了下，“要看开完会几点。”

办公室的空气有点闷。她到的时候还不到九点，楼层安静，只有打印机在走廊另一偶尔响一下。

她把电脑打开，坐下没动，只是呆呆看着桌上那只印有小狗的马克杯，半杯凉白开。

桌面上有一张便利贴，是一个学生昨天留的，圆圆的字迹写着：“宋老师，我昨天讲得太烂了，谢谢你没骂我。”

下面画了个蜷起来的小猫，旁边是个歪歪扭扭的对话框：“我会努力的喵～”

她看着那张便利贴笑了一下，慢慢把它贴到了显示器旁边。

十点会议。她坐在会议室角落，没说太多话，点、记录、偶尔提醒时间。发言的讲得有点长，她低看手机，又收起来。

散会的时候，副主任说了句：“ ‘沉默中的关系’那个沙龙反响不错，后面几期可以继续搞起来，听说上次那个……谁啊？路远，她好像还在外地？”

她“嗯”了一声，没有抬。

对方又说：“听说她推荐你来着，你愿意来下一期吗？”

她还是“嗯”了一声，声音淡得像风吹过纸。

午后回办公室，她坐在座位上翻会议记录，翻着翻着就发起呆来。

脑子里突然闪过高二那年夏天的一个画面——图书馆后门那块半开放的小平台，学生很少去，她那天图书馆自习，出来时坐在那歇了一会儿。

风大得有点吵，发贴在脖子上，汗都没退。

对面那靠在围栏边，说了句什么，又把一瓶冰可乐放在她旁边。

她没拿，也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