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娇气(2/2)

临懒得跟他争,反正这个大舅子一向看他不顺眼,只看着楚渺渺,“跟我走?”

“……”楚观玉顿时脸色更黑了。

果然,楚渺渺毫不迟疑地就将手递了上去。

萧明临握了握掌心的柔荑,心甚好地牵着走了。

楚渺渺在萧明临旁边的位置坐下,期间喝了点桌上的清粥,还是疼,眼睛也迷迷糊糊的。

忽然下捏了起来,萧明临的手背挨在她脸颊上,又碰了碰额,皱眉问她,“你是不是生病了?”

“……”都病了大半个月了。

萧明临手掌很凉,这么碰了一下反而让楚渺渺清醒了点,然而还是疼。

因为生病,反而变得比平时更加娇气了,顺势将他的手按在自己脸上,小猫似的,用脸颊轻轻蹭了蹭,“有些晕。”

萧明临眯眼看着她眼眸中迷离的水色,忽然捉住她的手,低声说,“要不我带你提前走?反正这地方待着也没什么意思。”

楚渺渺正要说话,大殿内忽然响起一道悦耳的琴音。

起先并没有什么不寻常之处,小半段曲子奏下去,楚渺渺的脸色却渐渐变得僵硬,连疼都清醒了许多。

她转过看向大殿正中间的,那一袭青衫,脸戴面纱,十指幽幽抚琴,是楚渺渺曾经听过的扬州小调。

而她上一次听到这首曲子,还是沈青棠的手笔。

心脏像被瞬间揪住了,楚渺渺惊疑不定地去看那琴师的脸。

一张白纱将鼻梁往下遮挡的严严实实,上面又有长发挡着,只是气质有些相似,她实在看不出来这是不是她想的那个

然而这种不确定无疑加重了楚渺渺心里的害怕。

她仍然抓着萧明临的手,扭往旁边看,果然萧明临也目不转睛地盯着那琴师,嘴唇紧紧抿着,目光透出些色,有些探究的意思。

楚渺渺的脑袋又痛了起来,比之前十倍百倍的疼痛,抓着萧明临的手放到自己大腿上,低声说,“夫君,我想回府。”

萧明临看她一眼,拍拍她的肩膀,已经站了起来,“陈伯跟我一起来了,在外面候着,你出去找他,让他先带你回去。”

说完起身,跟在那退场的琴师后面出去了。

“……”楚渺渺看着自己空的手心,这下不仅脑袋疼了,浑身都难受起来,连旁说的话也听不清。

一时间有些生气自己娇生惯养的身子,动不动就生病,要不然也不会这么难受。

时眼泪已经在眼眶里面打转了,吸了吸鼻子,起身去外面透气。

怀王府的构造她很熟悉,避开群坐在竹林里面,吹了会儿冷风,脑袋没那么疼了,心里却还是难受。

自顾自掉了会儿眼泪,又觉得自己不中用,不过是一个长得像沈青棠外加会弹奏扬州曲子的而已,怎么就给她吓得怕成了这样?

拿手帕擦去眼泪,一抬,忽然看见竹林小径之中一个迎着月色站着,手里提着只酒壶,目光一动不动地落在她身上,也不知道站在那里看了她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