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扔在芒草中的镜子（3/7）

吗？”

因为老师的提点，她似乎明白自己该做什么了。

秋玻静静注视着课本，擦去额上的汗水。

“……好、好的。很抱歉。”

她再次开始朗读。

“……炯然的一盏灯火穿过昏暗的天空，虽然可以清楚看见，却因为那彷佛从天而降的白鹭般的雪片……”

看来她逃离危机了。

我松了气，抬仰望时钟……现在时间是下午三点十五分左右。

离春珂刚才出现只过了约四十分钟。

……疑惑再次涌上心。

果然，不管我怎么想都只能认为有某种事发生了。

而且还是事关秋玻与春珂的重要事。

不管是对秋玻还是春珂来说，那恐怕都是预期之外的事……

既然如此，我……

我望着秋玻继续朗读的背影……暗自下定决心。

……

“……那个……我有点事想问你。”

下午四点过后。

在通往校舍门的走廊角落，我向正准备独自回家的秋玻如此搭话。

“是关于春珂……关于今天发生在那家伙身上的事……”

由于昨天发生了那种事，我对像这样跟她说话感到有些抵触。

我至今依然搞不懂秋玻的想法。

完全想不通她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然而……我现在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

这也许会让我感到尴尬，但我还是想知道她们身上发生了什么事。

秋玻低下，一句话也不说。

我继续问下去。

“……春珂出现的时间变短了吧？而且……在今天这一天就变得越来越短了。早上还有五十分钟左右，刚才却连四十分钟都不到。”

秋玻还是闭不语。

“那个……没事的话当然最好，但我有点担心。因为这对你来说似乎也是意想不到的事……所以，如果你知道些什么……希望你能告诉我。要是有个万一，那个……我会担心。”

……我自认已经尽量诚恳地拜托她了。

因为担心她们两，如果可以，我想帮助她们。

我应该已经把这样的想法传达出去了。

……然而……

“……”

秋玻还是低着不发一语。

“……秋玻。”

她没有回答。

“……你什么都不愿意告诉我吗……”

秋玻依然沉默不语。

离放学已经过了一段时间，走廊角落四下无。LтｘＳba @ ｇmail.ㄈòМ

别说是话语，她连一丝感都没让我看到……

……肚子里涌出一热流，我察觉自己的焦躁。

我自认一直以来都不断地向秋玻搭话。

告诉她如果遇到麻烦，我想助她一臂之力，可以的话就把问题告诉我。

可是……结果秋玻什么也不告诉我。

就只是无打采地保持沉默。

“……是吗？”

我叹了气，同时说出这句话，刺耳的程度连我自己都有点吓到。

可是……我再也停不下来。

“秋玻……你还是不愿意告诉我吗？你宁愿像这样独自背负吗？”

看不出对方想法的不安，以及无法踏对方心房的寂寞，变成从嘴里吐出的唇枪舌剑。我知道这样的怒火毫无道理可言，脸颊因为羞耻而发烫。

“那就算了，我不问了。随你高兴吧。”

我不屑地丢下这些话，朝向校舍大门迈开脚步。

我对粗地说出这些话的自己感到动摇，无法否认自己宣泄绪的行为。

双手颤抖，身上冷汗狂流，从脸颊轻抚而过的空气很冰冷。

然后……

“……？”

制服衣袖好像被什么东西勾住了。

回一看……秋玻拉着我的制服外套，低看着地上。

“……！”

……我轻轻倒抽一气。

她的肌肤像晒过太阳的肖像画般变得苍白。

眼神憔悴无力。

也许是因为紧张，脸颊也变得紧绷僵硬。

“……我想也是。”

秋玻小声呢喃。

“矢野同学，你生气了吧……换作是我也会生气……不管是谁都会生气。”

她脆弱得彷佛用根指一碰就会倒下。

面对这样的秋玻，我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对不起，一切都是我不好……”

然后……

“……要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