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4/5）

“走吧。”

她整理了一下裙摆，并没有看我，而是径直走向门。

“妈！”

我追上去，有些不放心地拉住她的胳膊，“我跟你一起去吧，我躲在暗处，万一……万一那小子发疯，或者有什么意外，我也能保护你。”

妈妈停下脚步，转过身，手轻轻按在我的手上，将我的手从她的胳膊上拿开。

“凡凡，你忘了我是什么的了？”她看着我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属于警花顾南乔的骄傲和自信，“我是警察，对付这种毛小子，不需要保镖。”

“在家等我好消息。”

说完，她拉开门，走进了那个即将到来的风雨之夜。

……

江边湿地公园。

这里是城市边缘的一处景观带，平时就不多，这种沉欲雨的天气，更是几乎看不到什么影。

只有路灯昏黄的光，孤独地洒在江边的步道上。

一辆黑色的奔驰s级轿车正停在公园门，引擎盖上还沾着泥点，显出一狼狈的豪气。张子昂倚在车门上，脚边扔了一地的烟。

他看起来很焦虑，时不时地看着手表，又望向路。

直到那个身影出现。

一辆出租车停在路边，车门打开，妈妈走了下来。

那一瞬间，张子昂觉得自己看到了神。

江风有些大，吹得路边的树叶沙沙作响，也吹起了妈妈那条浅杏色的长裙。

裙摆随风飞舞，紧紧贴在她的腿上，勾勒出那双修长美腿的廓。

昏黄的路灯打在她身上，油亮的丝泛起一层朦胧的光晕，让她整个看起来是那么的温柔，那么的圣洁，却又带着一种致命的诱惑。

豪车、金钱、地位……在这一刻都显得那么庸俗。

他的眼里，只剩下这个迎风向他走来的。

“小乔姐！”

张子昂扔掉烟，快步冲了过去，想要伸手去抱她，却又在离她几步远的地方硬生生停住了。

他觉得自己太脏了，一身的烟味，一身的戾气，不配碰这么净的。

“来了？”

妈妈并没有在意他的狼狈，而是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

“走走吧。”

她只是轻轻说了一句，然后转身向江边的步道走去。

张子昂赶紧跟了上去。

两并肩走在江边，江水拍打着岸边的石，发出哗哗的声响。

妈妈走得不快，高跟鞋敲击在石板路上，发出清脆而有节奏的哒哒声，更是把张子昂那颗小心脏撩得欲罢不能。

“姐……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张子昂低着说，“我感觉我爸就是想死我，他从来就没正眼看过我，觉得我就是个只会花钱的废物。现在家里出事了，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把我赶出来，把我的卡停了……我真的好绝望啊。”

妈妈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每当张子昂绪激动地停下脚步挥舞着手臂时，她就会停下来，转过身，用那种温柔包容的眼神看着他，直到他发泄完，再继续往前走。

这种无声的陪伴，比任何安慰的话语都要有力量。

“其实……”

走了好一会儿，妈妈才轻声开，“有时候，父母的就是这么笨拙，他把你赶出来，也许是不想让你卷进那些烂摊子里，也许是想让你学会独立。”

“可是那种方式太伤了啊！”张子昂哽咽道。

“我知道，我知道你委屈。”

妈妈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矮半个的男孩。

江风吹了她额前的碎发，她抬起手，将碎发别到耳后。

“但这正是你证明自己的机会，不是吗？”

妈妈看着他的眼睛，语气坚定而温柔，“离开他的庇护，你依然可以是张子昂，依然可以活得彩，只要你自己不放弃自己，没能把你当废物。”

张子昂愣住了。

他看着眼前的，只觉得心里的某个地方轰然崩塌了。

从来没有跟他说过这种话。

从来没有。

以前那些，只会跟他说“张少你好帅”、“张少这车真”。而这个却告诉他，离开这一切，他依然可以活得彩。

她是真的懂我。

她是真的为了我好。

那一刻，张子昂产生了一种强烈的错觉——这个就是他的救赎，就是他漂泊半生终于找到的港湾，他必须抓住她，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抓住她。

“姐……”

张子昂往前迈了一步，想要去抓妈妈的手。

妈妈却像是没看见一样，转身继续往前走去。

“风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