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贼子得逞夙愿（3/4）

长身而起，不再局限于黯然销魂掌，而是见招拆招，以自己充沛的内力为底蕴，从普普通通的招式中寻求变化。

这一番手与方才完全不同，虽仍落于下风，却不再死板，而是多了些灵活机变。

“寓清于浊，以屈为伸……”

小龙的声音远远传来，听在卓玄青耳中，犹如醍醐灌顶，令他心中茅塞顿开。

这些点拨放在平里好似纸上谈兵，毫无用处，只有身处生死一线，才能真正体会到招式与心境间的微妙结合。

见对方久攻不下，且越战越勇，司徒衰心中杀意更盛，十指弹动间黑色毒丸纷纷炸裂，化成一浓烟将三笼罩。

卓玄青不敢大意，连忙闭气凝神，强行跳出战圈，却又被那老贼背后偷袭，一刀划肩膀，整条手臂鲜血淋漓。

他背靠树，一时间无再战之力，看着远处的小龙还没有离开，悲声喊道：　　“师娘快走，莫要再回此地！”

“嘿嘿……”司徒衰见大势已定，这才得意地笑道：“小畜生，你仔细看看仙子身下的马儿，还以为她走得掉吗？”

卓玄青闻言一惊，连忙凝目细看，却见小龙身下的马儿一动不动，如木桩般僵立，竟是早已生机全无。

卓玄青这才醒悟过来，原来这老贼如此狡猾，刚一手的时候便对他们的马儿动了手脚，自己终究是想简单了！

司徒衰目露血光，举刀便要取了卓玄青命，忽地眼前一花，却见面前之身形变得模糊，仿佛周身涂了一层厚厚的蜡，化成一团看不清的迷雾。

“咦……我怎看不清了？”司徒狂神色慌张，使劲摇了摇脑袋。

司徒衰举刀的动作也为之一顿，随即又继续落下，但这一耽搁的瞬间，已被卓玄青翻身躲了过去。

“是幻象……”司徒衰闭上眼睛，聚气凝神，内力灌注双目，再睁开时眼前却仍是一片模糊，只能大概看出形。

要知高手过招，生死往往只在毫厘之间，如此模糊的处境，便很难杀死对方，形势变得极为不利。

他心中猛然一惊，喝道：

“不好，这是阵法！”

司徒衰虽不懂阵道，但这几年一直在终南山寻找古墓，已经见识过数种阵法，单那一个桃花阵就耗费了他两年时间，让他如何不忌惮？

因此也知阵道的诡异奇谲，绝非蛮力所能及。

此时见到阵象显现，司徒衰霍然转，看向远处的终南仙子，这才意识到，自己暗度陈仓偷偷对马儿下手，而仙子端坐马上指点卓玄青，又何尝不是在明修栈道，借机布局。

“不可能！阵法没有这么容易布成！”司徒衰心中狐疑，自他被那桃花阵所阻，便四处搜寻阵道书籍试图阵，虽只找到些零碎记载，却也大体了解到排局布阵需先寻得风水妙地，经高之手，长年累月改造布局才能有所成效，绝非一鞠而就之事。

然而眼前的幻象又提醒着他，自己确实身处阵法之中，被阵意所扰。

司徒衰稍加思索，便断定当下看到的只是一种障眼法，凭力持，维持不了多久。

不愧是名满天下的绝顶高手，哪怕功力不再，其蕴藏的手段依然不可测。

不知仙子是何时布的局，若一开始便能施展出这等法门，再施以其他手段，他父子二早已命丧黄泉。

事贵拙速，迟则生变，司徒衰不敢耽搁，生怕小龙再布设出更险厉的杀阵，于是果断收回腰刀，纵身一跃向她扑了过去，嘴中喝道：“狂儿，速将这小畜生击杀！”

卓玄青眼前亦是模糊不清，他并未慌，知道这是小龙的手段，隐约中见老贼朝着小龙方向扑去，刚要从后面偷袭却发现飞针用尽，此时司徒狂执刀袭来，二复又战在一处。

司徒衰轻功了得，身形似夜枭般飘忽不定，几个腾挪便到了小龙上方。

面前的仙子依然端坐马上，身躯似浓雾般模糊不清，仿佛随时要化成一清风消失不见。

司徒衰冷哼一声，雪亮的腰刀高高扬起，力劈而下，硕大的马被它生生斩落，而马背上的身影竟真化成一薄雾，消散无形。

司徒衰心一惊，暗道中计，原来终南仙子并不在马上，他眼前模糊的幻象也只是在鱼目混珠，最终目的就是为了引他来这里，这是仙子以身为局心设下圈套！

果不其然，就在马落地的一瞬，十余颗指肚大小的阵石从四面八方忽然亮起，有的隐于丛中，有的藏在树叶下，夜色中散发着莹莹白光，奇幻而又充满危险。

下一刻，阵石齐鸣，如离弦之箭，呼啸着向司徒衰激而来。

前后左右皆被堵死，上天地亦无出路，如此绝境根本避无可避，只要被一颗阵石击中，立时便是筋断骨折，生死难料。

千钧一发之际，司徒衰怒喝一声，就地一滚，躲开大半阵石攻击，又将一低，四肢如乌般蜷缩身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