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幻妙修心路（3/4）

明了。

这些幻术伎俩骗骗他也就罢了，在师娘面前根本不值一提，她之所以默然旁观，便是要给自己试炼的机会。

明白师娘的良苦用心，卓玄青也生出一不服输的念，他收起宝剑，上前答道：“谁偷你东西了？”

得到卓玄青的回应，两只鹦鹉顿时炸开了锅，两只喙嘴抢着道：

“是你！是你！就是你！”

“没错，就是你！偷东西的小偷！”

“来呐！快来，给本官把这个小偷抓起来，严刑拷打！”“对对对！严刑拷打！”

卓玄青听得有些炸，两只鹦鹉七嘴八舌，足能抵上十几个泼，仿佛一大群聚拢起来批判他。

卓玄青稳住心神，反驳道：“那宝物本身就是我们古墓里的，是你们偷窃在先！”

“什么？师爷你快听呐！他还敢狡辩！”

“狡辩狡辩！你怎么证明它是你的？你又是从哪里得来的？给你的那个又怎么证明是他的？”

“快说快说！怎么证明？说不出来你就是小偷！”“丞相听令，给本师爷把这个小偷拿下！”

卓玄青哑无言，自己的东西该怎样证明是自己的？

他早听闻鹦语强词夺理，没想到竟这般摸黑造谣，这时候真该把顾流言带来，让他那张嘴去对付这两只贼喊捉贼的鹦鹉。

“说不出来了吧？果然是个害群之鸟！”

“没错，这就叫鹦鹉学舌，不自量力！”

卓玄青心中气极，忽地灵机一动，反问道：“那你又怎么证明宝物是你的呢？”“哎呀呀！还敢质问本丞相！”听到卓玄青的问话，“丞相”瞪圆了双眼，伸长脖子怒骂道。

“质问本师爷也不行！” “师爷”也不遑多让。

“偷偷告诉你，那宝物是山神应许的契约，证明我们品种的优越，有了它，我们就能掠夺，成为天底下最聪明的畜牲！”

“怎么样？铁证如山吧！”

“对的对的！铁炮如山！”

卓玄青抓住机会，连忙道：“那山神又是从哪得来的呢？”两只鹦鹉对视一眼，似乎对这个问题有些不可思议，树林间难得安静了片刻，紧接着发出愤怒的尖鸣：

“你个白痴！当然是山神天生就有的！”

“是呀是呀！真是个愚蠢的问题！”

“师爷，不要动刑了，这不是普通的犯，先把他关到疯房里，当隶卖掉……”

“呃……启禀丞相，疯房里的也长脑子的，和他不是一类，建议把他和驴关在一起！”

“附议！”

卓玄青无言以对，他无法反驳虚无缥缈的东西，也无法自证，原本正当的逻辑竟顷刻间被瓦解，犹如战场上厮杀的士兵，忽然变得手无寸铁，弃于无理的闹市，还被打上小偷的烙印。

眼看两只鹦鹉喋喋不休，气势越来越盛，卓玄青心闷闷，索道：“谁拿到就是谁的，待会儿我去把宝物抢回来，自然就变成我的了！”此话一出，两只鹦鹉顿时像抓住了犯罪证据，兴奋地批判道：

“无耻的小偷，终于承认宝物不是你的了？”

“还想去抢？真不要脸！”

“脸？有脸他还会说出这种话？快去敲锣打鼓让大家看看，这就是他丑恶的劣根！”

卓玄青垂下脑袋，心中生出一挫败感，仿佛自己变成一个小偷，露在光天化之下，被世指指点点，辱骂唾弃。

两只鹦鹉尖锐的话语，像冰刀一样扎进他的心房，审判他的道念，让他抬不起，直不起腰，只想抱逃离此地。

“天下万物生于有，有生于无。”一道悠扬的声音响起，穿越树林，压过鹦语，化成一清风，吹进萎靡的心田，“是故晨雾为露，甘霖随风，夜替，身心不二。”

卓玄青猛然抬，心中仿佛划过一道惊雷，积郁一扫而空，笑道：“故而风是风，雨是雨，它本它，我本我。”

真言在林中激，压过一切巧言蛮理，两只鹦鹉眼神大变，再要说话，被卓玄青一掌“无中生有”瞬间击碎。

卓玄青畅叹一声，犹如拨云见，去伪存真，忽而长身跃起，将《黯然销魂掌》演练数遍，掌风大作，树叶纷飞，比之从前凝炼甚多。

修行贵在修心，何为修心？是时时觉察，身心合一，在名利权的红尘中起起落落，出局局，始终从容面对，不被外界搅扰，不为幻象所动。

小龙见卓玄青突心境，心中不胜欣喜，当年的杨过也是这般聪慧灵透，不断突自我，最终超越了她。

卓玄青缓缓收功，赶忙走到小龙跟前，喜道：“多谢师娘点拨，玄青一番感悟，只觉道心通明，身松如燕，施展黯然销魂掌也更加随心如意。”小龙点点，欣慰道：“过儿没有算错，是你本身心存慧根，师娘不过顺水推舟……”

二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