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冯慧兰的停职生活(上)(5/10)

个画面。

在那一刻,她就是修罗。

是那个聋哑母亲和那个哭泣孩面前最虐的守护神。

空气陷了沉默。

只有厨房里抽油烟机的轰鸣声还在持续,像是一种讽刺的背景音。

“那可是……大丑闻啊。”我喃喃说道。

公安局门,当着上访群众的面,就算再怎么说事发突然,一个外地刑警——还是的——把本地警察打得落花流水。

这事儿要是传出去,江水市公安局的脸还要不要了?

“所以呢,”惠蓉耸了耸肩,“双方都想装没看见。”

“江水那边理亏,而且被慧兰这一闹,那三个小太妹的事儿也盖不住了,听说省厅已经去了。那帮条子现在自身难保,已经顾不上追究慧兰袭警的责任了,只求活阎王赶紧滚蛋,大家老死不相往来。”

“而咱们这边……”惠蓉叹了气,“毕竟是动手打了友军,下手还这么重。这要是传出去,脸上也不好看,慧兰神不稳定的帽子只怕也是摘不掉了。局里哪怕再对江水那事不以为然,面儿上必须给个处分。”

“所以,就是‘保护停职’。”我又念了一遍这个词。

这次,我听懂了。

这确实是保护。把她从风尖上撤下来,让她回家“养病”。等风过了,等江水那边的案子结了,再把她悄悄调回去。

或者……如果风过不去,这也可能是她警察生涯的终点。

“她没后悔。”

惠蓉忽然肯定地说。

“建国跟我说,被拉开之后,慧兰满手是血,站在那群哀嚎的警察中间。她舔舔手上的血,把嘴里的血沫子吐在那个队长的脸上,只说了一句话。”

惠蓉模仿着冯慧兰带着痞气和傲骨的语调:

“这身皮老子不想穿了。嫌脏。”

我的心颤动了一下。

转过,目光穿过客厅,再次落在厨房里那个身影上。

可儿正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想要偷吃,被冯慧兰一掌拍在手背上。

“刚理了菜,洗手没就吃?不怕味啊!”

趁着可儿去乖乖洗手的工夫,她用那只缠着绷带的手笨拙地替可儿把散落下来的刘海别到耳后。动作粗鲁,却带着一种笨拙的温柔。

看着这一幕,我心里五味杂陈。

骄傲。

是的,我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骄傲。

为我能有幸拥有这样一个,这样一个在罪恶面前绝不低、哪怕把天捅个窟窿也要守护弱者的而感到骄傲。

但同时,又是一种的无力感和心疼。

虽然冯慧兰一直叫嚣着当条子累死,但我们都知道,她其实在乎得要命,那身警服是她对抗那个悲剧家庭的唯一铠甲,是她证明自己不是“烂泥”的唯一证据。

现在,她亲手把这层铠甲撕了,因为它脏了。

没了那层皮,冯慧兰到底是谁?

是一个被停职的警?是一个私生活混?还是……一个茫然无措、在这个家里小心翼翼地寻找着容身之处的流猫?

“我……该怎么做?”

我转过看向惠蓉。这种问题我实在是有点愚笨,我更习惯地寻求她的指引。

惠蓉看着我,眼里的嘲讽褪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溺的温柔。

“你是真傻还是装傻?林锋。”

她伸出手,轻轻整理了一下我的衣领。

“她不需要你的安慰。你要是敢跑过去跟她说‘你好’或者‘别难过’,信不信她能用那只完好的右手给你开个瓢?”

我苦笑了一下。确实,冯慧兰宁可流血也不愿意流泪,宁可被骂也不愿意被同

“她不需要同,也不需要什么狗正义勋章。”

惠蓉凑近我,红唇轻启,吐气如兰。

“她现在觉得自己是个‘麻烦’。她觉得自己是个把一切都搞砸了的废物,是个连唯一引以为傲的工作都丢了的失败者。她在害怕,林锋。她知道我们不会嫌弃她,但她就是怕。”

惠蓉的手指顺着我的胸膛滑落,停留在我的腰带扣上,轻轻勾了一下。

“我也没指望你去当她的心理医生,这活儿我是专业的,不劳林工动手。”

“你要做的很简单,就是让她知道……”妻子的眼神变得愈发幽,“无论她是警察还是游民,无论她是英雄还是徒。在这个家里,在你的床上,她的位置永远都在。”

“而且……”惠蓉坏笑了一下,“她现在满肚子的火气和力没处发泄呢……总得找个地方排毒,对吧?”

我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惠蓉的意思。

“懂了。”

吸了一气,反手握住了惠蓉的手,在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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