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战栗的魔女(上)(6/7)

鞠了一躬,带着一身并不好闻的古龙水,转身消失在了那堆废弃胎的影里。

直到那个像山一样的背影彻底消失,我才长长地出了一气。

“……呼。”

我感觉自己的西装后背都被汗浸湿了一点。

“这位……熊总,”我转过,看着身边依然淡定自若的冯慧兰,“……也是你的‘崇拜者’?”

冯慧兰迎着我的目光,那副“警官”的架子瞬间卸了下来,变回了那个懒散的贵

她扬了扬下,示意我们继续往前走。

“熊威。道上有叫他‘熊大’。这几年的新贵。”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我们两个能听见,那种温热的气息再次钻进我的耳朵里。

“前几年做罩厂起家的。那是真发了国难财,赚得盆满钵满。后来有钱了,想洗白,又是搞慈善基金又是搞安保公司。现在这一片几个夜总会和高端小区的保安,都是他的,劳务派遣的。”

“……听起来不像是个善茬。”我评价道。

“当然不善。”冯慧兰冷笑一声,“我盯了他两年了,总估摸着这货涉黄涉赌,手底下肯定不净。但是……”

她有些不甘心地抿了抿嘴唇。

“这家伙是个泥鳅,法律顾问请的是全城最好的,组织架构切得那叫一个地道,到现在别说他自个儿了,小弟都没被我抓住啥把柄。而且……”

她顿了顿,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老熊做慈善还真是一根筋,前年因为红十字会挪用了他给孤寡老的善款,换了别可能还暗暗高兴自己孝敬上了,他倒好,白道黑道两闹,到现在这梁子还没解”

“他和其他发户一样,没根基,也没啥脉网。所以非常想上岸,老想来结我们。局里有什么活动,捐款捐物他永远冲在第一个。一来二去,只要他没啥伤天害理的事儿,大家面子上总得过得去。”

“所以他才对你那么客气?”我问,“因为你是支队副队长?”

“不全是。”

冯慧兰突然笑了,笑容里带着力的快感。

“好久以前,他手底下几个喝多了,在酒吧闹事,自然就起来了。局里怕搞出大事,半夜让我带队去抓,那几个练家子也是酒壮怂胆,仗着多还想拘捕。”

“然后呢?”

“然后?”冯慧兰伸出那只戴着黑色指环的手,在空中虚抓了一下,“熊威当时就在现场。他自己说自己是上来劝架——反正我是不信的,以为他也要动手,就顺手给了他一个过肩摔。”

我倒吸一冷气。

她还真能把一个一米九五的壮汉过肩摔?

“从那以后,”冯慧兰耸了耸肩,“他就老实了。每次见了我,都跟耗子见了猫一样。有些就是这样,讲道理他是不听的,把他打疼了,他就把你当亲爹一样供着。”

我看着身边这个高雅的,脑海里浮现出她穿着警服把一“熊”摔在地上的画面。

那种强烈的反差感,让我忍不住咽了唾沫。

“……确实。”我由衷地感叹道,“……你一贯都是以德服的,武德的德。”

说话间,我们已经走出了那条压抑的胎走廊。

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这是主展厅了。

如果不说这是美术馆,我会以为误了一座中世纪的教堂。

十几米的巨大空间里,灯光被刻意调暗,只有几束聚光灯像上帝的视线一样,垂直打落。

展厅的正中央,那束最亮的光柱下,挂着一幅画。

一幅巨大的、足有三米高的油画。

它太大了,大到你需要仰起才能看清全貌。而当你仰起时,那种强烈的视觉冲击力会像海啸一样把你淹没。

画上画的是一个。 一个古典油画中那种丰腴、圣洁、甚至带着母光辉的。她的皮肤白得像牛,面容柔和得像圣母。

但诡异的是,她是赤的。

更诡异的是,她那圣洁的体,并没有被绫罗绸缎包裹,而是被无数根粗糙的带着倒刺的麻绳紧紧地捆绑着。

那些绳索地勒进她丰满的和腰肢里,勒出一道道令血脉偾张的红痕。

她的双手被反剪在身后,整个呈现出一种极其脆弱、却又毫无保留的展示姿态。

但最让毛骨悚然的,是她的表

她没有哭泣,没有痛苦,甚至没有一丝一毫受害者的恐惧。

她微微仰着,半闭着眼睛,嘴唇微张,那一抹绯红的脸颊上,流露出的竟然是一种……似乎是“高”的“狂喜”。

那是痛苦与极乐的临界点。 是被束缚、被支配、被剥夺了自由之后,灵魂彻底堕落又彻底升华的瞬间。

我站在画前,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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