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侍疾（2/4）

垂眸，沉默片刻，如实答道：

“秦彻不知。”

殷符低笑出声，笑意里尽是帝王的凉薄与通透：

“不知最好。知道了，朕便夜夜不得安睡了。”

他收回目光，靠回软榻：

“退下吧。明上书房的时辰，自有内侍通传。”

秦彻跪在原地，未动。

殷符淡淡扫他一眼：

“还有话说？”

秦彻垂着，小拳在袖中攥紧，声音带着一丝未脱的沙哑，却异常坚定：

“陛下，她呢？”

殷符顺着他的目光，看向榻尾右侧，那个始终静跪如木偶的小小身影……姜姒。

他忽然又笑了，笑意里藏着旁读不懂的意：

“她？不必去。”

殷符笑意更了几分：

“怎么？舍不得分开？”

秦彻缄不语，小小的脸上，极力藏着不甘与困惑。

“她与你，不一样。”殷符淡淡道。

秦彻依旧沉默。

殷符等了片刻，不见回应，挥了挥手：

“退下。”

秦彻跪在原地，僵持片刻。短暂的沉默后，他俯身叩首，一叩，再叩，三叩，额轻触冰冷的地面。

而后起身，退后三步，转身向外。

行至殿门，他忽然驻足，脊背挺直，未曾回。http://www.LtxsdZ.cｏｍ

他在等。

殷符望着那道小小的背影，忽然开：

“姒儿，送送他。”

姜姒缓缓抬首，目光与殷符相撞。

殷符对上那双清澈却沉静的眼，唇角微勾：

“不愿？”

姜姒未语，只是起身，缓步走向殿门。

两道小小的身影，一前一后，消失在门外融融的春光里。

殿门轻阖，隔绝了外界的暖意，寝殿重归死寂。

殷符斜倚软榻，闭目养神。

秦虞依旧跪在原处，未曾挪动半步。

沉默再次蔓延，漫长如无尽的夜。

久到秦虞以为，他已沉梦乡。

殷符未睁眼，声音低沉，穿透寂静：

“有话想问，便说。”

秦虞沉默片刻，终是轻声开：

“陛下，姒儿……为何不必进学？”

殷符双目未睁，反问道：

“你以为呢？”

秦虞沉吟片刻，试探着答：

“因她是儿身？”

殷符低笑一声，笑意短促而讥诮：

“儿身？朕何时，在乎过这等俗规？”

秦虞默然。

殷符睁眼，目光锐利如刀，直抵她心底：

“猜错了，继续猜。”

秦虞垂首，脑海里闪过姜姒跪于榻尾的模样……一个时辰，不言不动，垂眸静立，与这宫里所有俯首帖耳的一般无二，却又偏偏，透着一格格不的沉静。

她亦想起殷符看姜姒的眼神，不是在看一把待琢的利刃；亦不是看自己这般，如视一件称手的器物。

是另一种，她读不懂，也猜不透的绪。

“婢愚钝，猜不出。”她轻声道。

殷符凝睇她许久，终是再度阖眼：

“猜不出，便不必猜了。退下吧。”

秦虞跪在原地，依旧未动。

殷符等了片刻，睁眼：

“又怎么？”

秦虞抬首，直视着他。那双眸子里，盛着一个母亲最的恐惧，与最卑微的期许……试探、惶恐、祈求，织在一起。

“陛下，”她声音微颤，“彻儿他……将来，会是什么？”

殷符望着她，望着那双眼底的赤诚与不安，沉默良久。

终是低声开，语气平淡，却重如千钧：

“朕，还未想好。”

殷符抬手，指节捏住她的下，力道不轻不重，带着帝王独有的威压：

“但你最好，别想太多。想多了，于你无益，于他，更是祸事。”

秦虞僵在原地，不敢动，亦不敢言。

殷符松开手，靠回软榻：

“退下。”

秦虞垂首：

“是。”

她起身，退后三步，转身向外。

行至殿门，她忽然驻足，背对着榻上的帝王，声音轻得像一缕风：

“陛下，婢只剩最后一问。”

殷符未睁眼：

“问。”

秦虞立在光影边缘，背影单薄：

“姒儿她……陛下打算，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