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1章（3/16）

“我们要去哪里？”

尤诺没有回，只是搔了搔他的手心。

“当然是去可以亲近月亮的地方，”她的声音里带着笑意，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期待，“好好好感谢我吧。”

宴会厅的侧门悄无声息地打开又关上，将喧嚣与目光隔绝在身后。

尤诺牵着漂泊者的手，赤足踩在冰凉的大理石台阶上，一步步向下走去。

她走得很快，像一只轻盈的猫，蓝色的双马尾在夜风中飘动，发尾扫过漂泊者的手臂，留下淡淡的香气。

“我们要去哪里？”漂泊者问。

“一个能安静说话的地方。”尤诺回看他一眼，蓝色的眼瞳在月色下闪烁着狡黠的光，“当然，如果你想要回去享受那些贵族的注目礼，我也不拦你。”

漂泊者：“那我还是跟你走吧。”

台阶尽是一道拱门，穿过拱门，眼前豁然开朗。

这里是总督领地的园林区，典型的古罗马风格花园。

中央是一座巨大的大理石泉，泉水从神雕像手中的陶罐中汩汩流出，在月光下闪烁着银色的光泽。

泉周围是心修剪的月桂树丛，绿色的叶片在夜风中沙沙作响。

迷迭香的淡雅香气与海外玫瑰的浓郁芬芳织在一起，形成一种令沉醉的复合气味。

花园的小径由白色鹅卵石铺就，两侧点缀着低矮的灯柱，柔和的灯光照亮了脚下的路。

远处，卡庇托山的廓在夜幕中若隐若现，山巅的总督宫殿灯火通明，如同悬在天际的星辰。

尤诺拉着漂泊者走到泉旁的大理石护栏边。

她双手撑在冰凉的石栏上，轻轻一跃，整个坐了上去。护栏很宽，足够她安稳地坐着，双腿悬在空中，那双赤足在月光下显得格外雪白。

蓝色的双马尾被夜风吹起，发丝拂过漂泊者的脸颊。

他闻到一种独特的香气——不是花园里的花香，而是她身上特有的体香，还有一丝少肌肤的清新气息。

她的赤足在空中轻轻漾着，修长的脚趾时而蜷缩，时而舒展，像是某种无声的邀请。

右大腿上的金色腿环在月光下闪烁，小腿上缠绕的白色丝带随风轻摆，心形饰品发出细微的叮当声。

夜风有些凉，吹动她白色的短裙裙摆。

“冷吗？”漂泊者问。

尤诺摇摇。

她仰起脸，看向夜空中的明月。

月光倾泻在她身上，从致的锁骨到饱满的胸，从纤细的腰肢到修长的双腿，每一寸肌肤都笼罩在银辉中，仿佛她本身就是月光凝结而成的造物。

“你知道为什么我喜欢月亮吗？”她忽然问道，声音很轻，像是对自己说话，又像是在询问。

漂泊者走到她身边，与她并肩靠在护栏上：“为什么？”

“因为月亮很自由。”尤诺说，目光依然注视着夜空，“它不受拘束，按照自己的轨道运行。盈亏圆缺，都是它自己的选择，而非他的期许。们可以仰望它、赞美它、畏惧它，却永远无法掌控它。”

她侧过脸看漂泊者，蓝色的眼瞳在月光下几乎变成黑色。

“莉莉贝婆婆说，我是月食时诞生的孩子，注定要与命运对抗。”尤诺的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她说得对。我不喜欢被预言束缚，不喜欢被命运安排。我想要什么，就会自己去拿。”

她的手指轻轻搭在漂泊者腕部的手镯上。

月石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芒，内部的纹路仿佛流动的星河。

“这个手镯，是我成为谕那天，父亲送给我的。”尤诺摩挲着月石光滑的表面，指尖传来微凉的触感，“他说，月亮虽然晴圆缺，但总会回到圆满。就像生，总有起伏，但终将找到属于自己的轨迹。”

她顿了顿，目光从手镯移到漂泊者的脸上。

“直到遇见你。”尤诺忽然笑了，那笑容在月光下美得惊心动魄，“空白。一片空白。你知道当我第一次听说这个称呼时，我在想什么吗？”

“在想什么？”

“我在想……”尤诺凑近漂泊者的脸，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嘴唇，“这个一定很孤独。因为只有一无所有的，才会是一片空白。”

“但后来我发现我错了。”尤诺继续说道： “空白不是一无所有。空白是无限可能。是不被定义，不被束缚，可以成为任何想成为的样子。”

她的手抚上漂泊者的脸颊。指尖微凉，触感却柔软得令心颤。当她的掌心贴在他脸颊上时，传来的是少肌肤特有的温热与柔软。

“就像现在。”尤诺跳下护栏，赤足轻轻落在地面上，整个贴近漂泊者，她的声音几乎成了耳语，“我可以做任何我想做的事。”

她吻了上来。

先是轻轻的触碰，如同蝴蝶点水。青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