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琼明神女录】（1-3）（13/18）

散漫……”

林玄言知道她是怕自己因为没有进步放弃修行之路所以出言安慰，林玄言平静道：“师父，我迈过那道门槛了。”

裴语涵面露异色：“你剑一境了？”林玄言轻轻点。

裴语涵地看了他一眼，片刻之后，她摇了摇：“你是没有跪够么？还敢骗我？”

林玄言无奈叹气。按照裴语涵化境的修为，九境以下的境界她一眼便能看个大概，但是林玄言的修行却走了一条千古没有走过的道路，连他自己都是摸着石过河的，因为他的修为获得不是凭借修行，而是修为一点点回到自己的体内，不疾不徐。而他体内的剑胚太大，大到无论怎么看都好像是空空如也。

裴语涵语重心长道：“你的体魄非常纯粹，可能正因为如此，所以迈修行的道路会很困难。”

林玄言点不言。

裴语涵看着他的神，以为他又认为自己在安慰他了，便说道：“博观而约取，厚积而薄发，无论如何，你也要每次勤学苦练。如今修剑之早已屈指可数，都是仅凭一念支撑，我希望你能成为琼明界的一柄新剑。”

可是他这柄剑已经老得不能再老了。他内心苦笑。正欲开，忽然，吱啦一声，漆红木门被推开，一个风声俊朗的年轻男子走了进来。

林玄言看着裴语涵认真问道：“怎么什么都能进你的寝宫了么？”-本来面带微笑的温润 公子渐渐敛去了笑容。裴语涵不知何时已经起身，她望着门那个男子，讶然道：“道主？”举世皆知阳阁有一个阁主，两位道主，五位长老，一个 公子，一个小姐。

来的便是阳阁的道主之一。

裴语涵问道：“季阁主可是有什么想待的？”

道主身上毫无鹜的气息，他面色雪白沉静，随着他踏寝宫，宫门随着他的脚步悄悄合上，那北风卷雪都被关在了门外。

道主温声道：“难道一定要是阁主有吩咐才行么？我某就不能自作主张来看看裴剑仙么？”

裴语涵纤细的眉渐渐蹙起，她轻轻侧过身子，寒声道：“道主是什么意思？”

道主看了林玄言一眼，片刻之后微微摇：“你们剑宗已然如此饥不择食了么？要这种没有丝毫修行根骨空有皮囊的弟子了么？都说剑宗式微，此刻看来哪里只是式微，我看已经已经几近衰亡了，独木难支又何必支撑，不如来我们阳阁，以仙子的资质定然会受到阁主厚待，到时候只怕地位还能在某之上。”

裴语涵断然摇，“不劳劝说，语涵自有心意。”

道主唇角微微翘起，他戏虐道：“如果不是我们阁主念及一些旧，这次试道大会之后，只怕剑宗要在王朝除名了。所以你应该知道怎么报恩吧。”

裴语涵沉吟道：“我和季阁主自有约定，不劳道主挂心。”

道主缓缓踱步至裴语涵的身侧，目光有意无意地落在她一身如雪的裙裳之上，即使是衣袍宽大，依旧掩盖不了她那山峦起伏的优美曲线。

化境之上的子本就与仙无意，一举一动皆是剑气，一颦一笑皆是绝景。

道主在裴语涵耳畔轻声道：“某身为阳阁道主，地位超然，虽然裴仙子与阁主有约在先，但是在下说话的分量在阳阁也算不清，你这份信阁主可以寄给你，自然也可以让它成为一张废纸。”

裴语涵目光森寒，幽幽闪烁，她看着道主那张俊美却极为可憎的笑脸，胸膛微微起伏。

道主又看了林玄言一眼：“小家伙，你大半夜的为什么会在你师父的寝宫里，难不成……哈哈哈哈哈哈”

裴语涵的眼神越来越冷。林玄言想要开说话，但是却该死地发现他身子无法动弹。他看了裴语涵一眼，心中愤愤。那是语涵怕他一时冲动，所以暂时锁住了他的气机。

曾经堂堂的琼明第一剑仙如今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亲徒弟受如此委屈却只能瞪眼？何其窝囊？

裴语涵一直站着，没有说话，但是她的长发却无风微微自动，振起一阵凛冽的 波纹。

道主不以为意，继续淡然道：“阳术讲究采补阳，而修到了我这个境界，便更需要好的鼎炉支持，而这浮屿之下，轩辕之间，世皆知仙子是境界最高，修为最的子，再加上天生剑体，修行起来定然是寻常子的数倍不止。

想必你与我们阁主换的条件便是这一个吧。”

裴语涵冷冷道：“你当真以为你们阁主就会听你一家之言放弃我们的约定？”

道主挑眉道：“试试？”

两个沉默对视着。明明是那么安静的屋子，烛火却忽然剧烈闪动起来，裴语涵宽大的袖袍像是灌了大风一般膨胀颤动，她衣衫抖动，瞳孔邃，沉默不语。剑拔弩张充斥满屋，像是一条绷紧的弦线。

良久，烛火不再跳动，屋子里的光线不再明灭不定。继续铺成暖色的光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