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琼明神女录】（39）（4/7）

林玄言道：「事不过三，你这一次一定走的很远，我从来不觉得通圣会成为

你的壁垒。」

陆嘉静笑道：「你处境不是和我差不许多么，还有闲心给我规划未来呀？」

林玄言反击道：「毕竟静儿姐姐生得太美，难免遭四方妖邪惦记，修行坎坷，

我就比较安全了，没几个妖怪惦记我。」

陆嘉静在大雪中转身，正色看着他，似笑非笑道：「你在说谁是妖怪？」

林玄言看见风雪中陆嘉静忽然回身，她本就身材高挑，于是那一身单薄的束

腰长裙随风卷起，熨帖着身子，风之中又似带着凌厉的杀意。

林玄言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两步，准备逃到裴语涵的房中避难。

陆嘉静冷哼了一声，道：「姐姐今天心好，就懒得和你计较了。」

林玄言松了一气，刚想开，只见陆嘉静忽然俯下身子，捧起一堆雪，飞

快地揉成一团，又快又狠地朝林玄言掷过去。

这算是陆嘉静迈化境的击，而即使林玄言反应极快，在一瞬间变幻了

许多次身形，最后依旧被雪球结结实实地砸中，碎雪透过衣领溅衣衫之中，一

阵刺骨冰凉。

「静儿修为真是……大有长进呀。」林玄言咬牙切齿道。

他刚想开再暗讽两句，却见不远处陆嘉静耀武扬威地对他挥了挥拳，作

势俯身想要再拾一个雪球。

林玄言不再逗留，转身朝着屋内跑去。

陆嘉静站在石阶下，揉碎了手中的雪，看着林玄言的背影，开心地笑了起来，

像是雪色里的融融暖阳。

她踩着那些尚未积厚的雪跃了两下，接着踮起脚尖，轻轻提着些裙摆在雪中

转啊转啊。

于是衣裙的下摆也转动了起来，翩翩漾着像是花。

这是轩辕历的一千四百五十年，王朝的中央还未被焰火涂及，远来的战报有

喜有忧，而孩子们看见了雪便开始期待新年。寺庙外钟声敲响，香客们一涌而，

青烟袅袅，祈盼着国祚绵长。而林玄言在二层的阁楼上开窗望去，街市空寂，河

道素白，银花雪树列次排开。黑色的檐梁上挂着冰棱，天地间弥漫着皑皑的雪，

似白云揉碎。

纷飞的景色里，唯有她长发青。

万古长青。

……

赵念坐在街边搭起的木椅上吃了一碗面，天上忽然坠起了碎雪。他看着一片

片飘落的雪花，神色怅然。

一个脸颊微瘦的小姑娘坐在他的对面，眯着眼睛笑道：「你在想对吧？」

赵念微讶：「你又知道了？」

那个名叫桃子的小姑娘拿着一个空杯子在手心压了压，笑道：「我南来北往

看过这么多，当然看得出来呀。」

赵念问道：「你总是拿着一个空杯子做什么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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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子神秘兮兮道：「这是我离开之前的地方的时候，一个姐姐给我的东西。

你看，明明这个杯子是空的，但是却沉甸甸的。」

赵念小心翼翼地接过杯子，放在手心，确实有压手感。他也有些困惑，笑问

道：「那位姐姐叫什么名字啊？」

桃子道：「不知道呀，我只知道她姓季。」

「季？」赵念微惊：「该不会是阳阁的子吧？」

桃子道：「我问过的，她说不是的。也有可能她在骗我，反正这是她送我的

礼物。」

赵念点点，道：「你也不怕她在戏弄你呀？」

桃子道：「那有什么关系？」

忽然间，桃子拿杯子的手怔了怔，远处一阵喧嚣，雷鸣般的声音透过风雪而

来，赵念听见马蹄敲击地面的声响，那竟是黑压压的铁骑。

一极其不详的预感涌上赵念心，他别过望向桃子，正欲说话，却发现

桃子瞪大眼睛望向那里，看上去吓傻了一般，啪嗒一声，手中的杯子也摔在了桌

上，只剩下一个空杯，没有了沉甸甸的重量。

没等赵念说话，桃子却回过了神，看了一眼屋子里，然后用急促的声音对着

赵念道：「这些……这些应该是来找我的。你快走！」

赵念满是不解，你一个卖面皮的小孩怎么能让他们如此大动戈？

桃子飞快道：「我本名叫陶衫，我爹叫陶明唐，唐黄之的陶明唐！」

唐黄之？赵念只是觉得有些耳熟，一时间也想不起个大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