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拓跋意不明 河阴城守弛（3/3）

休整两天，遣斥候去河、河北岸探查。

去河北岸的斥候迟迟未归，去河的斥候於次下午归来。

能被选为斥候的，悉是军中的卒，去河的这队斥候，带队的是个羌，出自羌的慈利部，“慈利”是唐译的戎话，意为“獐”，其部因善狩猎，在山地上行走如獐轻捷矫健而得此名，从他的部族名即可看出，这身手不凡，诚然军中骁锐，兼且机灵，向得苟雄的欢心。

他禀报苟雄，说道：“将军，大喜！”

“怎样个大喜？”

这斥候欢欢喜喜地说道：“河县守备松弛，小等到时，见那城门开，城上守兵寥寥，歪七八扭的，毫无样子，至有呼呼大睡的。小等虽不能摸进城，但在城外抓住了两个县内的住民，拷问得知，赵染、李亮两个，在县中是夜饮酒，对我军之到，是半点没有警戒！”

既然“守备松弛”，为何“不能摸进城”？原因很简单，戎的两大部种组成，羌和氐皆蓄，或散披，或梳成辫子绕髻於脑后，匈则髡小辫，顶剃光，绕顶结小辫下垂，朔方郡没有戎定居，胡主要是匈，两边的饰截然不类，故是无法伪装城。

苟雄很信任这个斥候，闻言喜顾季和，说道：“老季，你听听，还阻我进兵么？”问那斥候，说道，“你可与勿乞田，廉崇见到了么？”

勿乞田、廉崇，便是苟雄用之留守朔方郡的诸吏中，未被张韶部杀掉的其中二，他两现下都在河，之前给苟雄密报张韶部的军几里，就有他两。

那斥候答道：“因为不能进城，没能见到他两。”

苟雄说道：“没见到么？那也无妨！闻我大军到，他两一定会想办法做我内应的！”见季和满大汗的，一个劲摇扇子，半晌不言语，问他，说道，“老季，你嘛不吭声？”笑道，“是因闻河守备松弛，我一鼓可夺，故此追悔前阻我进兵，无话可言了么？”

季和摇扇说道：“将军，有一点不可不虑。”

“哪一点？”

“这会不会是赵染、李亮的诱我之计？”

苟雄未得季和低拍马，索然无味，说道：“老季，你真是多疑！你们唐儿就是这样，婆婆妈妈，忧前顾后，太不爽利！当我大赵宴荔，生擒赵染，他伏跪如，瑟瑟抖，就他那怂样，能想出来诱我之计？”大手一挥，豪气地说道，“你不要多说了！只从我军中，观我攻取河！待打下此城，再拿回朔方县，我上表奏捷之时，少不了你老季的一份功劳便是。”

……

苟雄驻兵的西南边，河县南的漠中，一处小绿洲上，正有两千余的定西骑兵潜藏。

这支骑兵，可就不是高延曹、赵兴、曹惠部！

高延曹派出的斥候，於苟雄到达黄河南岸的当夜，也就是苟雄遣去河的斥候返回之前晚上，回来上禀高延曹，说道：“将军，秦虏约近万步骑，已至河南岸，离河约有百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