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崔瀚宰相才 大禹出西戎(1/3)

堂中坐客七八,俱坐独榻,榻前案上,各置美酒佳肴。地址失效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s Ba@gm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

一位裹白帻,身穿鹤氅,剑眉朗目,蓄了三缕清须的中年士,跪坐榻上,手捉麈尾,於堂中众的瞩目中,从容地侃侃而谈,说道:“何氏‘圣’论,实属大谬!圣胜於者,在其‘明’,同於者,‘五’也。圣虽圣,而亦也,岂能无?”

一个衣冠华美,颔下剃得光光滑滑,浑身香,然而长相却适合用“贼眉鼠眼”形容的士不以为然,亦手拿麈尾,摇晃脑地说道:“‘圣德法天’,圣所法的是自然之天。天理纯乎自然,贪欲出乎为。圣道合天理,纯乎天理,自是‘无’,又岂会如吾等常‘有’!……试问崔君,莫非崔君以为,这天道,莫非还有不成?何公之论,当是正理!”

被称为“崔君”的那位蓄着清须的士抚须而笑,晏然说道:“若是圣,则《论语》分明有记:‘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又云‘仁者乐山’,——是夫子以此为乐也;又记伯牛有疾,子曰‘斯也而有斯疾也,斯也而有斯疾也’,再言者,痛惜之意也,又记颜渊死,子哭之恸,——是夫子并具悲哀之也;又记孔子食於有丧者之侧,未尝饱也,——便是何氏,在注此文时,也释云‘丧者哀戚,饱食於其侧,是无恻隐之心也’,意思很明白,这是承认夫子有恻隐之心,恻隐之心也是‘’。……等等,如何可说‘圣’?”

“崔君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哦?是么?那就劳君把其二说给我听听。”

“这其二、其二嘛……”这位贼眉鼠眼的士大概是喝了不少酒,打了个酒嗝,顿了下,随之接着说道,“便是‘圣’与‘应物之’的区别了。吾等常的七六欲,俱为‘应物之’,因为各种不同事物的触而乃产生的感;‘圣’者,则不‘应物’,而是乎天理自然,——也是正因於此,所以‘圣’无不合礼,此与吾等常不同。”

被称“崔君”的士笑道:“就是,哪来的‘圣’?刘君此论,未免强词夺理。”

“如此,在下敢问崔君,崔君既信王公之说,云‘圣’,那圣与常岂不相同了?又何为圣?又如何能成为吾辈士子学习的对象?”

“刘君适才所言之‘圣’,虽然谬哉,但说吾等常,悉为‘应物之’,此话倒是不错。吾等常,确乎皆应物而,而圣,与道合一,智慧自备,明独厚,故能寻极幽微而‘无累於物’,是圣虽然‘有’,却非吾等‘应物之’可比。”

“崔君……”,贼眉束腰的那刘姓士又打了个酒嗝,说道,“崔君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很明白了啊,怎么,你还没听懂?”这位“崔君”没有继续对这位“刘君”解释他的理论,转对堂中主坐上的孟朗,笑道,“孟公智近圣,想必一定是已经懂在下之意了。”

会听崔、刘两争论圣是否有已然多时的孟朗,挥了一下手中的麈尾,笑道:“崔君之意,我已明矣!刘君,崔君的意思可归纳为两句:圣不累於物,常累於物。”

刘姓士说道:“敢问明公,是赞成圣,还是圣?”

、圣,是近代以来名士玄谈中的一个重要题目。先后被崔、刘两提到的“何公”、“王公”,便是“圣”和“圣”此两论的初始倡说之

如前文所述,成唐玄谈,所谓‘玄谈’,探究的都是哲学,有、无,名、实之类。尽管这种玄谈看来无用於国,——实际上,当一个社会的知识阶层绝大多数都来搞哲学的话,确也是对国家的务实、军政无用,但毕竟哲学是万科之母,这种探讨出来的某种结果,一旦被大多数接受,那么上对国家政治、下对百姓风俗,其实还是极其具有影响的。

便拿圣、圣来说,这两种不同的理论,如果引出去,就分别会出现两种不同的治政理念。此时堂中群士高谈阔论,表面上是在讨论圣有无里说,也是两种治政理念的锋。故此,这位姓刘的士在说不过崔姓士后,索直接问孟朗,到底信奉何派?

那姓崔的士名叫崔瀚,出自清河崔氏,其族乃是北地唐中著名的右姓冠族;姓刘的士名叫刘,出自平原刘氏,其族也是北地唐士族中较为有名的一个。

方下蒲秦才得河北等地,孟朗正要借重崔、刘等北地唐大姓的力量来帮助蒲秦稳定河北等地的局面,巩固蒲秦在这些地方的统治,因是对此二,他暂时一个都不想使其失望,略作忖思,笑着回答说道:“有也好,无也罢,吾等非是圣,圣之事,非吾等所能仓促定断之!今值世,已近百年,以我愚见,吾辈目下宜以拯天下生民出水火为任,且收拾山河,重开太平,然后再论圣不迟。”顾盼堂中诸士,麈尾前挥,慨然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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