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林逸史(01)(5/9)

旁的绮想,时常做些奇

思妙想反攻之念,孰料天赐良机,数年期盼一朝梦圆,实是欢喜得心都要炸开,

这时虽忧心义父身子,那眉梢眼角一片得以欢喜却还是不管不顾流露了出来。

那陶行知自觉昨于床榻之上颜面大失,本就满心不自在,见了义子这等神

态,便觉刺目莫名,心怒火一起,沉下脸喝到:“滚出去!”

齐焕然一怔,敛起喜色,低声下气道:“孩儿晓得错了,义父饶了我这一回

罢。”

端来粥水坐在榻旁,一径赔笑,“孩儿亲自做的山药粥,义父喝一些罢。”

陶行知盛怒之下哪里吃得下去,一甩手,将那粥碗挥落在地,“滚!”

齐焕然晓得他此番动了真怒,心中一阵担忧难过,虽不愿就此走开,但见陶

行知那火气一时半刻降不下来,也只得站起来向外走去,临出门前脚步一顿,轻

轻道:“我知义父觉我大逆不道,可我心里,实是欢喜得紧。”

眼眶一红,垂而去。

陶行知赶走了他,待得片刻,渐渐冷静下来,看着那泼洒了满地的热粥,忽

地一阵懊悔,暗忖一夜欢愉,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何至于生恁大气,但又一想,

此番若不严加申斥,这义子后不定又有什么惊之举,顿又心中坦然起来。

不多时,常伺候的一名僮儿进得屋来,秉道:“少爷叫小的进来伺候。”

将那满地狼藉清理净,又端来一碗粥服侍陶行知吃了。

歇到晚间,陶行知神已然复原,虽觉间还有些不得劲,但因昏睡之时已

被服侍着敷了药,倒也无甚大碍,别扭之余,却也不能不赞义子一句体贴仔细。

如此过了一晚,那点怒火已是渐渐消了,待天一亮,便着去唤齐焕然过来,

谁知等了片刻,却是老管家进了来,秉道:“少爷一早就到城外几个庄子上收租

去了,说是得半月方回,老爷有甚吩咐,代老就是。”

陶行知辗转反侧一宿,暗忖自己这对父子本就坐得不大地道,便与那夫妻又

有何异,俗话说得好,床吵架床尾和,因了这等床弟之事绊一绊嘴也就罢了,

再置气下去反倒显得自己小肚肠,如此思来想去一番,终于火气全消,本拟将

齐焕然叫来数说一通,绝了他后反攻之念就此和好,孰料此时竟连也不见,

一时便有些回不过神。

那老管家是伺候过先代主子的家生子,颇有些体面,这时见陶行知面上已无

甚怒色,便大着胆子道:“不知少爷做了甚事惹得老爷生气,只是老尽早见少

爷眼圈红红的,想是昨儿晚上哭得伤心,一大早走时却还不忘嘱咐老小心照看

老爷,便看在这份孝心上,老爷训斥两句也就是了,切莫因此当真生了气,再叫

父子分也生疏了去。”

见陶行知并无反感之意又接着道:“老多嘴,却不能不为少爷讲两句

好话,他虽不是老爷亲生,可这些年待老爷却比亲生儿子还孝顺几分,且又聪明

懂事能文能武,要不是生父那等罪名连累了他,便功名也早考下来了,可着满京

城府第比一比,这般出类拔萃又忠厚重义的公子能找出几个来,纵他当真犯了错,

那也是年轻不懂事的缘故,老爷就莫要苛责了罢。”

陶行知默然片刻,轻轻一咳,“你晓得些什么,便在这说嘴。”

若无其事抿一茶,吩咐道:“焕儿在我膝下这许多年,也该把姓儿改过来

了。你去预备预备,年下祭祖时将族里另两房长老都请过来,如今那些老一辈的

都没得差不多了,剩下这几个不过与我平辈,再没敢在这上说什么的,我要

当着众之面将焕儿写进族谱之中,免得老有那等心思不正之盯着我这府里。”

说着冷冷一笑,“都说我生来命硬,刑克妻子鳏寡一生,我倒叫他们都瞅瞅,

我陶行知亦能有后。”

萧瑟一过,转眼便是冬肃杀之色,陶行知苦等几近一月,见齐焕然犹

自迟迟不归,不由得焦躁难耐,沉着张脸,往刑部大堂里一站,便似活阎罗

般,唬得一小吏战战兢兢半分不敢偷懒。

已是立冬,衙门里早早下了值,陶行知回到府中,招来管家一问,知齐

焕然还未回来,冷哼一声便钻进书房。

这些子因着那心肝宝贝不在,陶行知懒怠再回寝房,索仍宿在书房之中,

待到晚上用过了饭,便对着新得来的《兰亭集序》摹本仿了又仿。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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