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何在】（1）（11/18）

一团，间着泥土。身上衣服的每一根线

也沾着泥土，秀气的小脸则变得和猫儿一样。但她那双大而且亮的眼睛在夜色下

清清楚楚地闪烁着欢喜，柔软的声音也带着说不出的高兴。

我和别打架，她竟然还高兴。我突然想起来，我今天是为什么打架的：就

是为了这个小东西。这让我有些莫名的生气，不，与其说生气，还不如说不愿意

承认这一点，或者想不通也不能接受自己这么做，恶狠狠地向小东西吼叫起来：

「什么。我不是你哥哥。」

小东西愣了一愣，但随即继续追上我，拉着我的衣袖，大眼睛笑得弯弯的：

「哥哥，你刚才说的，我是你妹妹。」

我想起刚才确实说了这句话，一时无言以对。正想嘴硬反驳两句的时候，小

东西笑盈盈地继续说着：「我就知道，哥哥会保护我的。哥哥最厉害了。」

「嘿嘿。嘿嘿。」我一时忘了反驳，对一个刚打完架的孩子来说，这样的话

总是能满足虚荣心和好胜心。而她那又崇拜又感激地看着我的样子更是让年幼的

我觉得有些飘飘然。于是天荒的次，我允许了她拉着我的衣袖回家。

佝偻的身影正在门前张望，当她看到我们两个之后，马上颤巍巍地跑了

过来，一看之下便又生气又心疼地叫着：「斌子，娃啊，怎么又打架……哎哟，

哪儿伤到了没有？看看……哎哟，哎哟……手上都皮了……你这晦气货！

看你这样子！衣服都弄……我打断你的腿……」

小东西恐惧地看着抄起扫帚，不由自主地便往我身后躲。而我大概是因

为刚刚打过一架，对力暂时有些厌倦，便懒洋洋地对举起扫帚，想从我身后揪

出小东西的喊道：「是我和阿旺他们打架，心儿帮我打的。」

有些尴尬地举着扫帚，片刻之后，终于慢慢地垂下去了，但嘴里仍然碎

碎地念叨着：「还知道护着你哥……算是没白养你……还愣着什么！快去打水

给你哥洗脸！」

小东西知道自己不会挨打了，赶紧从我身后钻出来，感激地看了我一眼，然

后跑向屋后。我次感觉到被看着，心里竟然会那么舒服。片刻之后，她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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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续续地唱着狐狸抓住了我，吃力地端着半脸盆水出来，走到我面前，看着我说

道：「哥哥，洗脸。」

我胡擦了擦脸，然后开始洗打架时弄得脏兮兮的手。手放进水中时指节一

阵刺痛，仔细看时才发现有两处擦皮。这种小伤对我这样的农村孩子当然不值

一提，我随便洗了洗，便提起双手。但小东西却看着那伤，关心地问道：「哥

哥，疼不疼。」

我皱了皱鼻子，摆出一副自己想象中的男子汉气概：「哼，我不怕疼。」

但是小东西却伸出小手，抓住我的手：「哥哥，我给你吹。」说完就嘟起淡

红秀气的小嘴，轻轻地吹着我的伤。

在我记忆中，这也是次有这么温柔的对我。的溺，和早已模糊

的母亲的疼，似乎都和这一次有所不同。我注视着小东西认真的小脸，突然觉

得这样好像也不错。

片刻之后，小东西抬起黑而且亮的大眼睛，询问地看着我。我突然有些不好

意思，可是，她小嘴里吹出来的温暖，湿润的气息轻轻拂过我的手，好像真的很

舒服，让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