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八章 柳生但马守（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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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

白色烟雾升腾而起，一瞬而灭。

嗅着略显刺鼻的气味，裴文德退后半步后，忽然灵犀一动。

旋踵转身，顺势拔剑，带出半个大圆。

凭借心意所指，向着侧后方某处一剑劈斩而去。

铿然一声，剑光去势一滞。

然后就是十数声连绵响起，不绝于耳。

本来最为单调乏味的金铁击声，因为快到极致，居然也有了一丝行云流水的风采。

双手下压，看着转过身后裴文德近在咫尺的面孔，年轻男子借势后掠，不待身形落地站稳，冷声质问。

“你是谁，怎么懂得我伊贺派之武术？！”

他自幼投伊贺派门下，对于自家流派武学烂熟于心，哪里还看不出来裴文德出剑时隐隐然有着本门武学的影子。

双手提刀于胸，小林正身子微向前倾，迅速换一新气后，蓄势待发。

看其架势，只要裴文德回答不能令其满意，就要再次挺身而上。

裴文德洒然一笑，手臂自然下垂，刀尖指地，没有回答。

脸上怒气更重，年轻男子两眼一瞪，一步踏出，气势勃然。

“小林师弟！”

年轻男子动作一滞，刀意凝聚，牢牢锁定裴文德气机，方才应声转。

看着段天涯与恢复儿身的上官海棠并肩走来，小林正先是一喜，待看到他们在裴文德身旁立定后，刀尖微挑，点向裴文德眉心，眉紧紧皱起，道：“段师兄，莫非你忘了本门规矩戒律，怎么能私自传授外武功？”

“小林师弟，此事确有缘由，我早已修书呈报恩师……”

段天涯摇摇，将其中关系纠葛简略道明。

看着小林正收刀于鞘，敌意渐消，裴文德与上官海棠对视一眼，彼此了然，抱拳拱手告退，不去打扰这一番数年之后的故重逢。

“这次任务，义父不该派大哥来的？”

看着两身形渐渐远去，化为两粒黑点，最终从视野中彻底消失，上官海棠突然开，自言自语道。

和段天涯身兼中原，忍术，柳生新流，幻剑等数家之长不同，小林正功夫虽然稍显逊色，技法与心却都是最为纯粹正统的伊贺忍者，与其手虽然不过瞬息，裴文德仍是清晰感觉到自己对于那本《万川集海》的领悟更一层。

听到这番言语，裴文德不再继续沉浸回味这种反馈感受中，还剑鞘，看向上官海棠，好奇问道。

“何解？”

“大哥从东瀛回来后就一直郁郁寡欢，沉默寡言。”

上官海棠驻足远眺，眼神有些恍惚。

“虽然大哥没有明说，但他肯定遭遇过什么，从来不愿对我们提及在扶桑经历。甚至他曾专门请天下第一相士为他推衍命盘，说是他命犯七煞，注定孤独终老，亲之难有善终。从前他不是这样的……”

上官海棠微微低垂颅，露出一线好看脖颈，用脚尖轻轻碾压路边野，声音难掩担忧之意。

“这次遇上故，只怕会让大哥想起曾经的伤心事。”

“未必。”

裴文德摇摇，看向远方，道：“天涯兄为重重义，确实比常更加难以释怀。但是自设藩篱，固步自封，终究不是正解。唯有走出围城，才有可能真正打开心结……”

上官海棠抬起，脸上犹然不信。

若是这么容易能够勘，段天涯就不会自闭其心那么多年，她不觉得一个多年未见的师弟就能做到。

不过经裴文德这么一说，她心境确实不像刚才一样沉重。

上官海棠忽然一笑，问出一个不相问题。

“大哥早知道我身份，怎么这次乔装潜行，文德你对于我恢复装，也丝毫不以为怪？”

不待裴文德解释，上官海棠便自己作出回答，“是因为你那位一剑斩杀窃贼的同伴吧，她应该也是扮男装，所以你才能看出端倪……”

裴文德轻轻点，没有任何被随道真相秘密后的紧张。

岳灵珊皮囊太过出彩，如果没有幂篱遮面，所谓男装，其实起不到什么遮掩作用。

感受着裴文德呼吸吐纳没有紊哪怕一分，面色如常，似乎比段天涯还要沉静，上官海棠越发觉得有趣，折扇轻敲裴文德肩，好奇问道：“怎么，想起了那位姑娘，怎么这次没有和她一道，护龙山庄求贤若渴，以她武功足以胜任……”

“没什么，只是看到海棠你与天涯兄，忽然想起了某句诗句而已。”

裴文德直视前方，对于上官海棠动作不以为意，轻声念道：“斑骓只系垂杨岸，何处西南待好风。”

转看着上官海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