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八章 柳生但马守（2/3）

裴文德轻啧一声道：“樊南生虽然作诗隐晦，但委实动，只是曹子建笔下的西南风虽然有意，却只怕对方不愿开怀相拥，世间无奈，莫过于此。”

上官海棠师从高，琴棋书画无一不，自是听出裴文德意有所指，明白对方已经看穿自己心思，气血翻涌，面酡红，正要说些什么。

就见裴文德忽然手指远方，低声道：“天涯兄已经回来，我们去问问他可曾打探到什么线索？”

上官海棠瞥一眼裴文德，有些奇怪。

一去一回，不过片刻功夫，然而段天涯神已然大为不同，眉舒展开来，不见往忧思。

然而上官海棠却并未释怀，反而越发沉重。

她心思敏锐，除去这些表相外，更感觉得到段天涯身上原本散淡安适与世无争的气质然无存，凭空多出一分决然之意。

好似剑久封匣鞘当中的神兵利器，一朝现世，锋芒毕露。

上官海棠给裴文德暗暗施了眼色，正要让他开问询，段天涯就已开。

“曹正淳虽然心怀叵测，这一次倒不是捕风捉影，而是空来风。巨鲸帮确实与扶桑若流派过往甚密，我出身的伊贺派只不过是其中一支而已……”

视线依次从裴文德及上官海棠身上扫过，段天涯把手一挥，道：“事不宜迟，我们今便夜访巨鲸帮，去看看那位李帮主在打算些什么……”

月色朦胧，大红灯笼内的烛火透过薄纱也显得朦胧昏暗，影影绰绰。

看着那位点哈腰的老者走出宅院后气质浑然一变，充满小志得意满的骄纵之意，裴文德三依次现出身来。

段天涯与上官海棠对视一眼，不由皱起眉。

以三耳力，听得清清楚楚，方才对方中明明白白地提到了“乌丸”二字。

显然这次曹正淳虽然误打误撞，却是找到了正主。巨鲸帮确实和绑架太后刺杀皇帝一事脱不开关系，即便不是主谋也是从犯，有着窝藏嫌疑。

上官海棠还好一些，段天涯却是直接陷两难境地。

小林正白说得隐晦，但伊贺派与巨鲸帮有所牵连却是做不得假，一旦公开，说不得他就要在君师之间作出抉择，昔同门拔刀相向。

因为事先知晓剧，裴文德算是三中最为平静的一个，这场大案没有在他心中惊起丝毫波澜。

相比之下，他反倒对那位痴迷书画，不务正业的帮主更感兴趣一些。

“有杀气！”

段天涯停下脚步，忽然开提醒裴文德与上官海棠一声，然后拇指按在剑柄，抬向前看去。

哒哒声悠悠响起，由远及近，不紧不慢，最终在道路尽停下。

伸手拂过下垂柳枝，白衣露出真容，面容古板，一看便觉有一种不近的腐朽之意。

“是柳生先生！”

裴文德心中一凛，神恍惚，但是很快释然，喟叹一声，悄然吐尽胸中浊气后，复杂神一扫而空。

白衣打量一眼段天涯，眼皮微闭，然后迅速睁开。久别多年，却在这异国他乡重逢后，终于问道。

“别来无恙吧，泷泽一郎！”

“海棠，文德。你们让开，这是我个私事，我不想让你们两个牵涉进来。”

手臂抬起，微微发力将裴文德与上官海棠推开，段天涯目不斜视，声音格外坚定。

“这就是柳生但马守么？！”

捉住一脸焦急的上官海棠，裴文德轻轻摇，主动后退数步，走出被段天涯与柳生但马守气机笼罩范围，松开上官海棠手腕，屏气凝神，向前看去。

眼前此，可以说是他进回空间以来后所遇到的最具高手风范的一。

铁胆神侯朱无视武道成就自然在其之上。

甚至比起修天罡童子功五十年之久的曹正淳来，柳生但马守都要略逊一线。

然而朱无视为城府沉，善于隐忍，手下又有段天涯等大内密探受其驱使，很少有知道其真正境界修为有多高。

曹正淳久居宫大内，不是江湖物。

天罡童子功虽然有些偏门，却是当之无愧的内家功法，藏气内敛，就算裴文德和他亲身面对一场，也感知不准。

柳生但马守却是不同。

东瀛虽是蕞尔小国，但是藩镇割据，大名林立，纷争不断。与其说是武学，勿庸说是兵法，脱胎战场搏杀，同样用之杀伐，立意与中原江湖便有不同。

柳生但马守非但武功修为极高，而且心果决，杀气极重，堪称无冷血，反而契合武道有进无退的要旨。

与对阵厮杀，自然而然就有一种难以言明的加持。

只要武功不是委实高出他的，都会觉得格外难受。

武功修为弱于他，往往一刀便要被分出生死。

便是武道境界与他相当者，也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