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虎媪（2/3）

姑婆要个暖心窝。”

“姑婆，我比姊姊胖。”

“爹娘偏弟弟，好吃的都给了弟弟。”这是陈素的抱怨声。

“好好好，那怪孩儿和姑婆睡一，你姊姊睡另一……”

裴楚听到这里的时候，双目圆睁，死死咬着嘴唇，他的内心已经了有了诸多不好的联想。

“姑婆，你腿上怎么有好多毛啊？”陈素的声音又响起。

“夜间天寒，姑婆穿着羊毛衣裤。”老妪的声音继续传出，“不要说话，该睡觉了。”

“可是姑婆，我还不想睡。”山里安静一阵，忽地陈布的声音响起，却似小孩生分，突然闹了起来，“我还想和姊姊玩……我想我娘了，我要回家……”

“乖孩儿，姊姊睡着了，你也该睡了。”

老妪涩的声音跟着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后，内再次安静了下去。

外的棚边上，裴楚侧着耳朵倾听，陈布的狡黠调皮，他是见识过的，相当能折腾，哪里可能一句话就被安抚下去。

只是跟着他忽然也觉得眼皮莫名沉重起来，仿佛那老妪的话里有别样的魔力，微微一歪猛地一下惊醒，瞬间裴楚只感觉全身毛骨悚然。

裴楚回想起之前自己在林间小溪的表现，他似乎有些明白过来。

再看看高台木桩边的骸骨，答案不言自明。

地吸了两气，裴楚让自己尽可能镇定下来，缓缓地从后腰摸出柴刀，放轻了脚步就准备朝山里冲了进去。

只是刚一动，他又停了下来，思忖道：“我推测这老妪是靠言语蛊惑心，可这样莽撞冲进去，不说我会不会吃亏，就是黑黢黢的，恐怕也会伤到他们两姐弟。”

从老妪最初忌惮他，还有会给两姐弟做饭食的表现，他大概猜测可能对方依靠的就是言语蛊惑心的能力，如果是有其他手段，面对两个孩童恐怕也不会费这些力气了。

不过，这到底是他的猜测，万一不是，那才叫糟。

想到这裴楚扫了扫周围，忽然抬注意到了上搭着的棚，这棚搭得随意，四根柱子撑着上方一个竹竿的架子，然后堆叠着不薄不厚的一层。

裴楚悄然走到棚下的一根柱子，先用柴刀割断了系在柱子和竹竿上的绳，接着又溜到另一侧，准备将棚的另一根绳割断。

他看刚看了，这个灶台还有烟火气，可以直接将棚点燃，引里面的老妪出来。

可就在这时，他的脚不慎刚好碰到了之前的那颗骷髅，一阵咕噜噜的滚动声响起。

山内忽然传来了一阵不似声的低吼，紧接着从里面走出来了一个身影。

裴楚看得真切，正是他之前河边遇见的那个老妪。

老妪微微佝偻着背，嘴角隐有血迹，更让裴楚惊颤的是对方身后拖着一条两尺多长，如同麻绳一样的尾。

在裴楚看向老妪的时候，老妪也注意到了裴楚，啪嗒一声，脸上那颗黑痣掉了下来，却是一颗黑色的螺蛳。这螺蛳一掉，老妪的脸忽然就变了，凸嘴长须，额有条纹，张开双臂就朝裴楚扑了过来。

裴楚赶忙一脚将棚的柱子踢倒，接着一个侧身让到旁边，哗啦一声巨响，整个棚倾倒，上方的竹架子刚好将老妪罩了进去。

陡然间一阵杂飞，被罩住的老妪从竹架子和杂堆里就要冒了出来。

裴楚却不敢有半点犹豫，双手举着柴刀，朝着从棚里冒出来的老妪，狠狠劈了过去。

“嗷！”

一声怪异的吼声从老妪中响起。

裴楚眼前一黑，只觉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往耳朵里钻，握着的柴刀猛地传来一巨力，将他整个一下子掀翻了出去。

一落地裴楚挣扎着就想站起身，接着耳畔又听着一声怪叫，脚下一软，又是一晃神，接着就看到那老妪从棚中蹿起，朝他扑了过来。

“遭了！”

看着老妪宛如一道黑影朝他扑来，裴楚瞪大了眼睛，想要躲避，又哪里来得及。扑咚一声，一下被按倒，狠狠撞击在了地上。

裴楚被撞得昏眼花，气血翻腾，慌忙中就觉得压着他的黑影似乎在张开大嘴，就要朝他脖颈咬来，裴楚双腿曲起，双手死死挡在身前，勉力支撑。

开始两下，还觉着身上的黑影力量不小，但渐渐的就觉着这黑影似乎没了多少力气，呜呜几声，竟是伏在他身上不再动弹。

一滴滴粘稠的体滴落在他脸上，裴楚狠狠一把将压在身上的这个黑影推开，就看到双手抓了一大把粗糙的长毛，站起身，定睛一看，再次打了个激灵。

躺在地上的哪里是个老妪，分明是一皮毛白灰斑驳的老虎，额前被他的柴刀砍中，刀的尖嘴嵌了进去。

“真……真是妖……”

裴楚踉跄地倒退了两步，冷汗涔涔，连连吞咽了几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