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虎媪（3/3）

才稍稍缓解了一下内心的惊惧。

自见了黄鼠狼讨封，这一路他自觉已是有了心理准备，可这些发生在面前，依旧不免让肝颤胆寒。

胸腹起伏，连连喘了几大气，裴楚才大着胆子走到这虎的面前，伸手将嵌老虎脑袋的柴刀拔了出来，心中又有些生疑。

“这老虎是成了，可没觉得太厉害，就是比起豺狼野狗好像都不如。”

裴楚不认为他有把柴刀就能应付一老虎，可刚才除了被掀翻和扑倒的那两下，他倒没觉着这虎有多厉害。

不过等他细细看清了这虎的形态，又稍稍有些释然。

这牝虎骨架不小，只是身体瘪，消瘦异常，几乎就是皮包着骨，大概也就六七十斤，露出的尖牙利爪有多处断裂的痕迹，毛色分叉花白，不少地方还长着癞疮，看得出这虎已是老得不成样子。

“是了，这虎年老得厉害，我才能一柴刀砍死。要是正值壮年，哪里需要妆扮成，以言语蛊惑，直接扑杀就是了。”

虽然不知道这老牝虎是怎么装扮成，甚至还会生火做饭，但这个世界有道术、怪，裴楚也不以为奇，大概猜测就是这老虎年老无法捕猎，只能以言语蛊惑心，诱骗往来行，以此食过活。

忽然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

“谁？”

裴楚猛地一颤，握着柴刀就摆开了戒备的姿势。

只见山门，陈素瞪大了眼睛，看了看地上躺着的牝虎，又看了看裴楚，神色惊惧无比。

“素素，你们没事吧？”裴楚轻呼了一气，和声问道。

陈素一下子就泪如雨下，惊惶无措地看着裴楚，凄声道：“裴哥哥，弟弟，弟弟要死了。”

“什么？”

裴楚脸色剧变，将柴刀回腰上，朝着山就冲了进去，只是刚到，他又退了回来。

内黑黢黢的，什么都看不见。

裴楚走到灶台前，扒拉出了一些土灰，找了一个还未熄灭的炭，又用棚的引燃，点起了一丛篝火，才跟着钻进山。

凭着外间的火光，隐约能看到山内有木桩充作桌椅，还有蓑衣农具等杂物，俨然就是一处生居住的场所。

“也不知是这牝虎布置的，还是从哪里占了来的。”

裴楚环视了一眼，在一块充作床铺的青石上，看到了躺在上面的陈布，几步走过去，将他从山里抱了出来。

陈布全身光溜溜的，衣服都脱了个净，但身上却沾满了鲜血。裴楚伸手在陈布的鼻尖探了下，隐约还有鼻息，只是脖子上有两个浅不一的血，正汩汩地冒出鲜血。

裴楚知道着是老虎捕猎的习惯，咬住猎物的咽喉一直等其窒息毙命。

虽然那化成老妪的牝虎实在年老，力量不足，并没有咬断陈布的脖子，但尖牙咬的两个血，已经触碰到了动脉附近，再流血下去的话，陈布肯定是没救了。

“裴哥哥，弟弟他……”陈素泪雨带花，看着满是血迹的陈布，声音再度哽咽了起来。心中见到那虎媪的惊惧，在这个时候全然被弟弟的关心所代替。

“别慌。”

裴楚神凝重，脑子转得飞快，一瞬间想到了用木灰或者用布条等止血的办法，这时候是救命，感染什么的只能等以后再说。但就在他刚有动作的时候，忽然伸手摸了摸怀里，掏出了夹在无字书纸页间的两张“针符式”的符箓。

“先试试这个，这个有用的话比其他的方法强。”

裴楚想起昨晚他刻意试验了一次“针符式”治疗外伤的效果，不敢再耽搁，手指掐符，中念念有词起来。

念咒一毕，裴楚将两张符箓快速地贴在了陈布脖子的伤上，符箓一燃即逝，转瞬间就成了纸灰。

在纸灰下方，两个血立时不再出血，脸色煞白的陈布，嘤咛一声，似乎也有了神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