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七九章 凶刃（上）（4/5）

中文官登记与复核了各的名册、资料，邹虎明白，这是为防止他们阵前叛逃或是投敌做的准备。而后，各个军队的斥候都被集合起来。

被动员起来的斥候锐足有万之多，真中的锐老卒便超过两千，负责统领斥候部队的，是金国宿将余余。

“……光只斥候便一万多……灭国之战，这架子是搭起来啦……”

与身边弟兄说起的时候，邹虎仿着平时诗集看戏时听到的吻，言语颇为轻佻，但心中也不免为止震撼和与有荣焉。

“……前方那黑旗，可也不是好惹的。”

队中有这样说时，邹虎也点，拿出禅来：“狼行千里吃，狗行千里吃屎。这世上道理，大伙儿可还看得不够么，大帅养咱们这么多年，什么事都兜着，为什么？你够凶你就有吃的……武朝早就没戏了，那姓宁的确实凶，杀了皇帝，咱们不也是忍不了那帮家伙才反的么。你们身边，也都是这世上最凶的……将来你是吃还是吃屎，打了西南这一仗，没能说闲话了。”

“……为什么进来的是咱们，其他被安排在剑阁外运粮了？因为……这是最凶的才能进来的地方！”

邹虎如此给麾下的士兵打着气，心中既有恐惧，也有激动。投靠真之后，他心中对于汉的骂名，还是颇为介意的。自己不是什么汉，也不是胆小鬼，自己是与真一般凶残的勇士，朝廷昏聩，才得自己这帮反了！如那心魔宁毅一般！

而今大伙儿都聚在西南了，这就是天底下最厉害的战场，打完这一仗，挣下大大的功名，天下自然要对自己刮目相看。当然，到那个时候，也不必自己去解释什么，天下都是大金的，自己眼前自然也会有一场富贵在等着。

斥候部队集结，真宿将余余在高台上巡视的那一刻，邹虎便确定了这一点。在那接受巡视的校场上，前后左右哪里都是锐的虎贲之士。属于真的斥候队一看便是尸山血海里走过来的最难缠的老兵——这是完颜宗翰都最为倚重的部队之一。

此外，渤海、辽、辽东汉的队伍，也都是此时全天下最为锐的斥候成员。便是自己这帮由各个归附军队里选出来的，又有哪一个不是手上沾了无数献血的英中的英——稍微差一点的，只配在后方劫掠和押粮，连剑阁都进不来，因为这边太他妈挤了。

这样的阵容杀过去，自己这边怎么输？

真向斥候们宣布了杀敌立功的细则，斥候部队不久便被分批次地派出去。在长达数十里的山道附近，周围斥候首先要建立起来的，是一道长达百丈的防线——这是为了避免黑旗斥候部队对真将领的偷袭、对道路的坏，而最为锐的一批，则被放出去到崎岖的山间寻找能够通过的小路。

剑阁附近群山环绕，车马难行，但过了最崎岖的大剑山小剑山山后，虽然亦有峭壁悬崖，却并不是说完全不能行走，真部队手充足，若能找出一条窄路来，随后让无足轻重的汉军过去——无论损伤是否巨大——都将彻底打手不足的黑旗军的阻击谋划。

由于本身的力量还不被信任，邹虎与身边最开始还被安排在相对后方一些的固定岗上，他们在崎岖山岭间的制高点上蹲守，呼应的手还很充足。这样的安排危险并不大，随着前方的摩擦不断加剧，队伍中有庆幸，也有躁动——他们皆是军中锐，也大都有山地间行走生存的绝技，不少便恨不得展示出来，做出一番亮眼的成绩。

汉军部队在战场上或许远远比不上真，那都是一帮兵油子烂泥扶不上墙，但若论单兵技巧，斥候当中毕竟也有大量心气高的物存在。有的在山中奔行一不见疲惫，有的穿山过岭如履平地，有的善于隐藏，有的杀气外露猛兽见之都要瑟瑟发抖，有的陷阱布置巧常难避，他们往里也受到过重视，此时既然降了，自然也想露一手惊一惊那帮眼高于顶的真。

从剑阁出发往黄明县城，走过十里的地方，有一处相对开阔的聚居点叫做十里集，此时已经被拓宽为军营了。邹虎小队看守的地方便在附近的山中，每里看着密密麻麻的士兵砍伐树木，一一变样，真像是有移山填海的威力。

他每夜间便在十里集附近的军营休息，不远处是另一批锐聚居的营地：那是归附于真麾下的江湖的聚集地，约有八百之多，都是这些年陆续归附于宗翰麾下的绿林高手，其中有一部分与黑旗有仇，有一部分甚至参与过当年的小苍河大战，其中领的那帮，都在当年的大战中立下过莫大的功勋。

这帮绿林也多是汉，双方员偶尔便有来往，绿林手上多有武艺绝活，原本眼高于顶，邹虎等锐斥候身上也有绝技，互相展露之中，便都存了一分敬意。对面作为目之一的一名绿林大豪名叫任横冲的，外号“覆血神拳”，与邹虎相见投缘，闲聊时说起前方的华夏军来，便道：“那宁毅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当年在汴梁被得跟孙子一样，就算小苍河，老子杀他手下的小崽子也杀了许多